湛海鮫人說!
夜深了。
女人有些害怕,她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衣,身上披著一條大紅色的圍巾。
她走過巷子,前麵路燈下站著一小孩,卻看不清臉。女人吞了下口水,喉嚨吞咽的動作明顯放慢了許多,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甚至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她隻希望能夠快點走過去,和那孩子擦肩而過的瞬間,那孩子的身影突然間就像是流沙一般消散了,她沒有刻意去看向那“孩子”以及他消失的方向,沉著目光加快了腳步。
近來並不太平,她每每晚歸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被什麼東西跟著似的。
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珠滴在頭上,順著她乾淨稚嫩的臉龐滑落下來,二十出頭的年紀,她還有一年半就要從大學畢業了。
眼看著公寓的大門就在眼前了了,前麵路口一個女孩迎麵走向了她,地上看不到那個女孩的影子,那個女孩與她年歲一般,卻看起來特彆的難纏。
走到她身邊,女孩伸手推了她一把,拉扯著她披在身上的大紅色圍巾,試圖想要扯下來。並且咒罵道,“裝什麼呀!?”
她不敢反抗,隻能用手死死地拉扯著圍巾,指關節蒼白突出。
她拚了命的往前跑,不管不顧被她丟在身後的女孩,一頭鑽進了公寓大門內,她才終於鬆了口氣。隔著大門的玻璃,她看到那個難纏的女孩就站在外麵,臉色慘白,死死地盯著她。
她嚇壞了,當即背過身去,不再去看那被關在大門外麵的“女孩”。
等在電梯前,忐忑不安地咬著嘴唇,強忍著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她害怕了,太害怕了
可是公寓的大門突然打開了,她背對著大門,顫抖著,好像她能夠感覺得到那一雙站在她身後,注視著她的“眼睛”。同樣晚歸的一個女人匆匆進了大門,身上的套裝沾了雨水,同樣焦急不安地走到電梯前,按了一下電梯的按鈕,便迫不及待的打開包翻找著紙巾,去擦拭身上的雨水。
電梯剛好停下,在她們麵前打開。
裡麵走出來的人,和外麵正準備走進去的人,差一點碰到,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遇到彆人,一抬頭,都嚇了一跳。電梯裡走出來的人是公寓的保全,看清楚了站在電梯外麵的人時,不由得笑了,“夏小姐,才下班啊?”
“是啊,都快下班的時候了,領導非得讓加個班把文件打出來。有什麼辦法呢,都是給人家打工的沒想到忙起來就到這個時候了,還下雨了”
夏小姐喋喋不休的抱怨著今天的遭遇,抽出一張張紙巾小心翼翼地將套裝上的水漬擦去,明天還要穿的,現在送去乾洗肯定來不及了。她在市中心的一個寫字樓裡工作,職位不高,事情特彆多,還要求每天必須穿正裝上班。她半年前剛從學校畢業出來,和幾個朋友一起租住在這棟公寓的其中一間,像樣的正裝也就這麼一套。
看起來過著精致的白領生活,實際上也是一地雞毛。
“是啊,現在打工都不容易,你也是很厲害了,能在那麼了不起的公司裡上班,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等到再過個一兩年,說不定就從這裡搬出去了,在公司附近租一套房子,每天上下班的時間就不會那麼趕了。”保全小趙很會說話,他在這裡乾了快四年了,知道在這棟公寓裡出出進進的人,想聽些什麼樣的話。
“也是。”夏小姐承認,“要不是手頭緊,我也不想住在這裡。離公司遠,每天早上要早起一個半小時去等車,下了班都擠不上回來的車,這些都不說,主要還是”
她突然止住了話,有些事情在這裡,算是一個禁忌。
小趙愣了下,很快他就明白了夏小姐的意思,打了岔,“都這麼晚了,您也淋了雨,早點兒回去洗個澡休息下吧,喝點熱水,彆著涼了這以後您下班了,等到下了車要還是下雨,您又恰好忘了帶傘,那就給我打個電話,我拿了傘去迎您一下。也不至於淋一身都是嘛。”
他攔著電梯的門,看著夏小姐走進了電梯。
“那就先謝謝你嘍。”夏小姐一肚子的抱怨,在小趙體貼的問候下也都消散了不少。她抬手按了下11層,和小趙說了再見,電梯的門就關上了。
夏小姐站在靠近門的地方,女人站在電梯靠後的角落裡,拉扯著圍巾不敢抬頭。
這棟公寓是幾年前剛建好的,但就是因為地處偏僻,所以賣的並不好,樓上樓下空了許多間,整棟公寓的入住率至今也不到百分之三十五。
夏淼淼是在去年夏天畢業後,和幾個同校的校友一起租住在1105的。五個人住兩間,分攤房租水電和物業費,對於剛走進社會的大學生來說還是有優勢的。因為地理位置和那件事的影響,所以80平的兩室一廳,月租金不到一千,她們每個月的壓力就小一些,隻是每天早晚出入麻煩了一些。
電梯到了九樓就停了,打開了門,可是電梯外麵一個人都沒有。夏淼淼有點緊張,還是壯著膽子安慰自己,或許是誰的惡作劇吧。
她拚了命的一直按關門,可關門按鈕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有點冷。
“有有人嗎?”夏淼淼的聲音在發顫,九樓,為什麼偏偏是九樓呢?
沒有人回應她。
她繼續按關門按鈕,可還是沒有反應。
有一股寒意從身後襲來,轉過頭去,可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夏淼淼的困倦感頓時就拋到腦後了,她提心吊膽的探出頭,想要確認一下為什麼關不上電梯門。
電梯晃了一下,有了反應,夏淼淼急忙收回了頭,以為是電梯的問題。
可就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從電梯門上看到了一個站在她身後,隱隱約約的影子。
“啊!!!”
“慢一點,來,左邊一點,小心小心,彆碰到”小趙很熱心的幫忙指揮著搬家公司的人,將一件件行禮搬進大門。
新搬來1903的這位業主,是個挺奇怪的人。
小趙隻見過她一次,就是在她第一次看房的那天。
那是個年輕女人,長得很漂亮,高高瘦瘦,肌膚雪白。氣質也是特彆的好,不過看上去清冷孤傲,氣場特彆強,讓人有一種不太好接觸的感覺。她那天是跟著房產經紀一起來的,看的是十九樓那套三百二十平方的單位。
之後她沒再出現過,小趙還以為她也是聽說了一些關於這裡的事情,所以早就打消了要買1903那個單位的念頭。
沒想到今天她就已經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