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海鮫人說!
林鳶回過頭向周年年的房門看了一眼,然後對著電話說道,“診所今天不開門,有事明天再來吧。”
“等等!”
在林鳶馬上就要掛斷電話的時候,賀元柏驚呼了一聲阻止了她。他沒想到林鳶並不吃他那一套,有求於人,不得不重新調整策略。
“明天上午八點以前,你到診所來找我吧,我會把時間預留出來。”通常,林鳶九點上班,而且明天她有病人要見,隻能安排賀元柏在她診所開門之前來見麵了。
“我今天必須見到你。”賀元柏說,“你在什麼地方,我過去找你。”
“我說了今天不行,我有事。”林鳶再次拒絕了他,要不是看在陸知予的麵子上,她明天都不想見賀元柏。“明天上午八點,你可以到診所來。”
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醫生,那我們走吧。”周年年已經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從樓裡出來,就看到了林鳶停在門口的車,周年年的一雙眼睛瞪得特彆大,“林醫生,這是你的車?”
“嗯,上車吧。”林鳶已經拉開了車門。
周年年急忙走上前鑽進了車裡,她小心打量著車裡的每一個細節,感歎道,“當心理醫生這麼賺錢的嗎林醫生,你家裡應該很有錢的吧?”
林鳶專注於開車,至於周年年的問題自動屏蔽了。“你再回憶一下,你夢裡看到的場景有沒有什麼特點。根據你之前提到的線索,大致可以推斷出那是高中或者大學、專科類學院,湛海市一共有三所高中,一所職高,一所大學,專科類中等學院兩個,專科類高等學院兩個,等下我們一間一間的找,你儘可能多的把你記憶裡,所有記得的畫麵統計一下,以便確認出之後到的每一所學校是不是你在夢裡看到的。”
“噢,好的。”周年年更加拘謹了,她偷偷打量身邊開車的林鳶,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去回憶夢裡的場景。過於安靜的氣氛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她試圖找些話題來緩解,可看到林鳶漠然冷淡的神情,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可是緊接著她想到一件事“林醫生,那個你這樣算是出診吧,那你這也是按照時薪算的嗎?”
林鳶的豪車,讓周年年再次不自信了,她擔心著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就是以林鳶這樣的水平而言,她出診,還要她開車帶自己去彆的地方應該不會便宜了吧。
“怎麼,你在擔心什麼?”
“不是,我沒有”想解釋,卻發現一切都很無力,周年年注意到林鳶車裡的香水,那個味道很特彆,純淨而高貴,就像是林鳶給她的第一感覺一樣。
好像,還有一種淡淡的,海藻的味道。
“時薪六百,外出的話,按日薪算,不管是否夠三個小時,多了或者少了,都按1800算。”林鳶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麵,報了價,並沒有因為這個小姑娘的可憐遭遇而“大發善心”。
1800雖然早就想到不會便宜,但是周年年還是忍不住心痛了一把,快頂的上她半個月的工資了,倒也不是出不起。難怪林醫生能在這麼年輕就開上這麼好的車
“怎麼了?”林鳶感覺到她微妙的情緒變化。
“沒有,沒事。”周年年不敢說她的擔憂,怕林鳶也看不起她。1800而已嘛,自己的積蓄應該足夠負擔這筆診金了,就是心疼一點。好在,林醫生也真的幫了她很多,也相信她說的話,如果能解開最近發生的一係列怪事,值了。
很快,她們到了第一個目的地,湛海市第二高中。
下了車,周年年跟在林鳶身後走進了學校大門,仔細觀察著學校裡的情況。
“不是這裡。”她說,“和我在夢裡看到的不一樣,我看到的是一幢白樓,特彆大。”
白樓?林鳶想到了什麼,“走吧。”
第二個目的地,湛海大學。
“你剛剛提到白樓,我就想起這裡了。”林鳶以前住的地方就在這附近,每次路過都會看到湛海大學的白樓。
可是這裡,也不是周年年在夢裡看到的地方。“不對,我看到的那個學校,運動場旁邊有觀眾席,上麵還有很大的棚子遮擋著。”
觀眾席,棚子
“我有上網搜過的,湛海市的每一個學校,都沒有看到那種白樓和運動場,林醫生,你說我看到的會不會並不是湛海市的學校啊?”
周年年心裡七上八下的,她並不確定自己在夢裡看到的場景就一定是真實存在的了,或許,那可能根本就不是湛海市。
“白樓”林鳶想了又想,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我想到了一個地方。”
湛海市第三高中。
剛停好車,周年年從車上下來,透過三中的高牆看到裡麵的教學樓“林醫生,三中的樓是紅色的呀?”
“前年改的。”林鳶說。
按照周年年的夢境推算,如果她看到的是徐安安在高中時候發生的事情,那麼至少已經過去了三到四年的時間,而三中是在前年全市規劃的時候,全部教學樓粉刷成了紅色,在那之前,確實是白色的。
進了學校大門,周年年驚得捂住了嘴。是這兒!就是這兒!
原來她半夢半醒中看到的回憶,就是在這裡發生的。
“是這兒?”林鳶問。
周年年猛點頭,她們的運氣不錯,這麼快就找到了。因為想要調動學生檔案,得有相關手續,林鳶走到一邊去給陸知予打電話,讓他幫忙處理一下手續的問題。周年年看向球場的方向若有所思,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林鳶意識到周年年不在身後,立刻抬頭尋找,就看到周年年已經走到了運動場邊上
“啊”
完全失去主動意識的周年年,在第一隻腳踏進運動場草坪的一瞬間,整個人受到一股怪力推動,身體向前傾斜,眼看就要栽在草坪上了。林鳶刹那間就站在了她身後,伸手拉住了周年年的手臂,可她並沒有阻止周年年摔下去,隻是在周年年身後提醒了一句。
“不要抗拒它。”
然後兩個人都栽了下去。
她們穿透了草坪,摔進了海水裡
深不見底的海。
周年年反應過來,她當時就嚇壞了,拚命地掙紮著。林鳶拉住她,示意她不要抵抗,任由那股將她們吸進來的力量,帶她們進入到它想讓她們看到的世界裡。
海底很黑,伴隨著強烈的壓迫感,周年年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來自頭頂唯一的光亮,可是那點點光亮卻好像距離她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