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靳逸昨晚就讓行動隊的人查過。
國家特彆行動隊,向來隻聽他們靳帥的命令,雖然行動隊向來行動的都是國家大事,很少涉及民生小事,但隻要是他們靳帥下達命令,他們都會無條件服從。
何承就是何香承,也就是何香雲的親大哥,四年前311洪災的受害者,相關部門一直把他當做失蹤人員歸檔,實則已經是當做死亡人員封存,這四年間,也不是沒人查過,正因為查無音訊,相關部門才會做出這樣的處理,倒也是合情合理。
但行動組一出馬,不過是一個晚上,就已經查出了一切,更確定了何香承的身份。
靳逸已經先一步知曉,自然也沒有什麼驚訝的。
當然,即便他不知道,以他管理情緒的本事,除非他想漏,否則彆人也看不出來。
“看樣子舅舅還是不相信自己就是何香承?”肯定的口吻。
何香承氣急,這少年怎麼回事?
很不爽!
明明自己在他麵前好歹是長輩,可這小子那雙眼睛像是早已經洞穿一切似的,光是靜靜的看著,都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最讓人不爽的是,明明小團子是他外甥,這死小子怎麼這麼自然的抱起小丫頭。
真的是過分了!
何香雲氣呼呼的,不說話,意思很明確,我就是不相信。
靳逸一本正經的述說,“不用懷疑,我已經確認過,舅舅本名就是何香承,何阿姨的親大哥。四年前洪澇災害被洪水衝走,幸運的是被一棵樹攔住,後來被衝刷上岸,隻是被急流衝刷的過程中腦袋撞上了石頭,等醒來就忘記了一切。
而你現在用的名字,則是看到了你口袋裡一張被水泡爛了的證件,隻是上邊的名字缺了中間的香字,你也就糊裡糊塗的用了何承為名。”
如果之前他還不在意,那麼現在,何香承就有多震驚。
因為彆人都不知道他失憶了,他從未跟人講過,可這個人卻說出來了。
還有名字的事,真實得如同他親臨現場一樣。
何香承內心複雜,再看何香雲時已經沒了之前的抗拒。
但他接下來也沒任何動作。
“這是你的片麵之詞,我失不失憶也不是你說了算。反正還是那句話,我是何承。”
何香承氣鼓鼓的轉身,反正走不了,乾脆找了把竹椅坐下。
“舅舅,我有辦法幫你恢複記憶,我身後的二人一個可以給舅舅檢查身體,另一個可以用催眠治療幫舅舅恢複記憶。”
朝靳逸走近的二人不是彆人,正是穆光和周大夫。
穆光的話,小團子一點也不奇怪,可周大夫……
小團子可是還記著昨天院長的話,按照當時靳逸的反應,此周廣德就是彼周廣德。
所以,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周大夫已經被靳逸收服?
小團子眨巴眼睛再眨巴眼睛,忽然覺得自己錯了,就不該想著某人沒有前世的記憶就會是一普通人。
有些人,不管生在哪朝哪代,都注定平凡不了。
何香承很是仇視的盯著靳逸這小子真的一點都不討喜。
一直不插話的何香雲,再得到靳逸的點頭後,連忙把早就準備好的照片往何香承麵前一放。
“大哥,看到沒有,這是我們家的全家福。這個就是你。這個是我。還有爸媽,還有大姐大姐夫,以及你親侄女小楓,這個穿紅衣服的是你喜歡了很多年,後來跟你結婚的妻子尚雅。”
何香雲說了什麼,其實何香承根本聽不見,因為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身邊的女子。
那女子朝他側著身,笑得燦爛如夏花開。
何香承捂住腦袋,總覺得這一幕太過熟悉。
“啪啪……”也是在這個時候,安家的大門被人拍得巨響。
之前被反鎖了,如今該說的已經說了,安庭也就沒顧忌,直接過去把門開了。
隻是還不等他看清來人是誰,人已經被推開,兩條影子已經擠進了他家大門。
“阿承,我總算找到你了。你出來玩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害得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走,阿承,你跟我回去。兒子還等著咱們呢!”
想過很多喪氣話,吵架的話,可當徐彩虹真正麵對男人這張臉時,卻什麼都責怪不了了,連語氣都軟噥得膩人,像哄個孩子似的。
何香承的腦袋稍微不疼了。
可如果這個女人提前幾分鐘找到他,或許他就跟她走了,不管不顧的。
但現在他看了全家福,不管他承不承認,隻要不瞎,都能夠知道他已經有家室了。
雖然他已經記不得照片上的女人是誰,但骨子裡的傳統讓他不會去做一個渣男。
何香承很平靜的看著徐彩虹,被她牽住的手也漸漸抽了出來。
這無聲的動作,讓徐彩虹心肝俱裂,人差點當場崩潰。
她的上一個男人是盲婚啞嫁,父母收了人家彩禮,她就認定一輩子跟那個男人,至於說喜歡是什麼,她壓根不知道。
後來男人帶著她回老家,她也安安心心的跟他下地乾活,生孩子做家務,像個機器一樣每天運轉,過著一眼看得到頭的人生。
直到男人意外死亡,而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養兩個孩子,嘗儘人間辛苦後也活得明白了些,再後來就是半年前偶遇這個男人。
他們是真的有緣分。
他第一天來竹裡屯教學。
她第一次摔倒被他停下自行車扶起。
從那一天起,她才知道什麼是喜歡。
半年時間,她是真心喜歡眼前的男人。
“阿承……”
男人把臉偏朝一邊,吐著她不太懂的話,“你走吧,我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
徐彩虹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阿承,你說什麼?不是的,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知道嗎?如果你不走人,現在我們已經在辦我們的婚禮了。阿承,你不是同意娶我了麼?”
何香承心裡很是煩躁,他最恨女人哭哭啼啼,“你是用什麼手段騙我答應你結婚,你心裡沒數?這樣也好,我本就不想跟你結婚,你走吧,以後不準來找我。”
徐彩虹已經淚流滿麵了,聽了何香承的話,似乎是受不住打擊,人已經跌坐到了地上。
跟在後麵的李薇連忙扶住徐彩虹,“姐夫,你怎麼能這麼無情無義,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這半年來,我姐對你如何?給你做好吃的,親手給你做衣服,樣樣為你著想,這跟女主人有什麼區彆?
她都不管村裡的閒言碎語,到頭來卻換你這般無情無義,哼!是我姐看錯你了。隻希望你彆後悔。
姐,我們走!”
李薇幾乎是連拖帶拽的把徐彩虹帶走,隻不過等出了安家,徐彩虹就甩開了李薇。
“姐,你彆傻了。那個男人已經被何香雲迷惑了。這種意誌不堅定的男人要回去也是給你自己找罪受,不要也罷!”
徐彩虹不以為意的搖頭,“薇薇,你不懂,這世上除了阿承,不會再有比他更好的男人。”
李薇恨鐵不成鋼的咬牙,“你這死腦筋,三隻腿的蛤蟆難找,兩隻腿的男人遍地是,你認為他好那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不信你睜開眼看看彆個。”
“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但薇薇,你自己不也放不下慎言,何必強求我?”
這話,讓李薇動作僵住,臉色也唰的白掉。
是啊!她還不是一頭栽在薑慎言身上,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憑什麼要求表姐做到?
不過,也是徐彩虹這話,提醒了李薇。
“姐,我不攔你了,你要等就等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李薇已經朝薑慎言家的方向走去。
徐彩虹搖搖頭,她們不愧是姐妹。
大概是她運氣好,李薇還真在薑慎言回家的路上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