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逸第一次領教了他家小朋友的伶牙利嘴,默默的吃飯不吭聲了,完全把食不語寢不言發揮到極致。
今天來安家兌換大白兔糖的小朋友,笑臉是往常的兩倍。
因為他們不但換到了奶香味的大白兔糖,每個人手裡還多了一個紅紅的大蘋果。
這可是金貴東西,他們好多都沒吃過呢。
從來都是看著彆人吃,今天沾了小團子的光,他們也能嘗嘗了。
有的人一出安家門就迫不及待的啃起了蘋果,一個勁兒的稱讚甜。
而有的人則像是護寶貝一樣抱著懷裡,畢竟太大了兜裡也裝不下。
他們舍不得現在吃,想著等回家給奶奶也嘗嘗,畢竟奶奶平時最疼自己了。
村裡雖然也有一兩家房前屋後種有蘋果樹。
但那是人家的,彆人吃不到,偶爾有饞嘴的小夥伴翻牆進去偷了吃,聽說也很酸。
不過,他們倒是不擔心懷裡的蘋果酸,因為他們現在就能聞到蘋果的清香味兒,饞死人的那種。
而安家院子裡,安北安南還有小團子三小隻都圍著眼前的水桶看。
不是裡邊的魚蝦好看,而是魚蝦底下是很多的鱔魚。
三小隻都沒吃過鱔魚,聽說在自家秧田埂的下邊軟泥部分,就總是盤著鱔魚。
有彆村的人就總拎著一隻蛇皮口袋穿梭在他們的秧田間。
趁著村裡人下工回家之際,他們就去抓田埂裡的鱔魚了。
他們有經驗,看著埂子挨水部分的氣泡,以及露出水麵的埂子土質鬆軟。
就能判斷出有沒有鱔魚在裡邊藏著,每次看準了,他們就徒手伸進去。
幾乎是一抓一個準,原先空空的蛇皮口袋,不需多時,底部就沉甸甸的充實起來。
他們自然是偷著來抓的,要是被村民們看到。
是不會給他們抓的,即便自己不敢抓這像蛇一樣的東西。
因為抓走鱔魚,就等於把秧田埂掏出一洞來。
單是一個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如果多的話,田埂就不穩。
有可能人在上麵一走,整條田埂就倒了,隔壁又不是自家的。
這樣一來,鄉鄰間經常會起紛爭。
小團子沒想過吃鱔魚。
不過,既然人家拎了來,她也就沒拒絕。
更何況自家四哥像是很想吃的樣子。
“妹妹,你覺得怎麼做會好吃?”
小團子誠實的搖搖頭,她不喜歡吃的東西,她也就不會去琢磨怎麼個調味會好吃。
“三哥,你覺得呢?”
安南盯著那些個靜悄悄的長東西,半點眼神不給安北。
安北訕訕的抓了抓自己後腦勺,“我說三哥,你好歹回應一下好不?
你果然跟媽說的就一悶葫蘆,你這樣的人以後沒了我們能交到朋友?”
安北表示對三哥的未來交際很是優心。
安南一點都不想理這個蠢弟弟。
一直說一直得不到回應,安北也覺得無趣,轉而又盯上了小團子。
小團子連忙找個借口往屋裡跑,“四哥,我要去喝麥乳精了。你們要麼?”
雖然問了,但人卻已經跑遠了,安南瞅了安北一眼,跟上小團子的步伐,而安北則是一頭霧水。
講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他一個?
這天下午,小團子又趁大家不注意鑽進了後院。
這還得感謝她那憨憨四哥,把鱔魚也放到了後院。
好在他沒丟進池子,鱔魚還在水桶裡。
但她卻是知道,是何香雲在前院喊他,才沒來得及一起放池子。
這能放?
小團子一點都不懷疑它們會往淤泥裡鑽,雖然池子大部分是沒淤泥。
但也有四分之一的地兒有淤泥,那是何香雲留著明年栽種蓮藕的。
用了簡單的竹網隔開了。
小門被小團子反鎖了,也不擔心有人進來。
這是媽媽特意讓爸爸去縣城賣回來的鎖,特地的交代過。
讓她要進來玩的時候,務必鎖好,免得有人走錯地兒。
小團子是來試試能不能催生鱔魚的,畢竟她沒有催生過。
說做就做,當小手指搭上鱔魚脊背時。
手下的鱔魚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長變寬,越來越大,越來越長。
“小朋友,你要是把它變成龐然大物,相信我,叔叔阿姨會嚇出心臟病的。”
戲謔的聲音,突然在後院的角落裡響起。
嚇得小團子手一抖,收住了正在輸送的異能。
一回頭,就對上斜靠在果樹上的愜意少年。
隻見他少見的嘴裡叼著根草,痞痞的樣子是小團子從來沒有見過的。
不過,小團子的心思卻放在了彆的地方。
“逸哥哥,你怎麼進來的?”小團子問這話時,還特地看了眼那道小門,依然是反鎖的樣子。
小團子再是看看三米高的圍牆,又看看少年,“逸哥哥,你翻牆進來的?”肯定句了。
靳逸不說話,算是默認。
因為他已經朝小團子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隻孔雀。
“咦,孔雀糖。逸哥哥,你知道我愛吃這個?”
靳逸照樣沒回她,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腮幫子。
再是內心無奈的看向了那條比鋤頭杆還粗還長的鱔魚。
這還是他來了被小丫頭收回了很多,不然他麵前又要是個龐然大物。
“小丫頭,少玩這種恐怖遊戲,很嚇人的。”要是被有心人撞見了,她的安全就是個大問題,他可不想這小丫頭再有任何閃失。
小團子才不覺得是恐怖遊戲,反正再龐然大物,隻要分解了就是香噴噴的美味。
“看來你這個小東西一點都不認為自己錯了。行!我去找何阿姨。”說著,靳逸就動了腳步。
但他沒走成,因為一隻小手已經拽住了他的褲子。
就見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嘟著一張小嘴,一副可憐兮兮的乖巧樣兒,“逸哥哥,彆去,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靳逸低頭看著眼前一顆毛茸茸的頭,大約三秒後才是半蹲在了小丫頭麵前。
與之平視,而他的眼睛像是有穿透力一樣,看得小團子一陣心虛。
“小朋友,除非你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保護自己。
否則,彆這麼玩心重,你可以催生任何你能催生的,但不能太離譜,這樣引人注意,懂?”
靳逸覺得自己也變婆婆媽媽了。
實在不放心小丫頭一個人。
雖然等過年的時候他走了,他也會安排人保護她,但有些事情還真不好說。
唉!養個小朋友怎麼就這麼勞心勞肺呢?
“我聽逸哥哥的。”
晚上的時候,何香雲做了頓麻辣鮮香的炒鱔魚。
吃得所有人都嘴巴香噴噴的,隻是安北覺得,鱔魚應該沒那麼多,怎麼感覺很多一樣,不過,他向來心大,也就沒往心裡去。
隔天,小團子從山上摘了些野茶花回家,剛到大門口就被一個身影給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