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做出來吃新鮮嫩豆腐的話,就用石膏點,少了酸味。
小團子就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何香雲以為她感興趣,就一邊做一邊解說。
當然,期間,小團子也喝到了香濃的豆漿,放了白糖的豆漿既有豆子的香味,又有白糖的甜味,喝進去熱乎乎的,在今天外麵降溫的日子,喝上一碗這樣的豆漿,整個小腹都是暖呼呼的。
何香雲見她喜歡喝,在濾完豆渣後就給她留了一小盆。
小團子也不嫌多,畢竟哥哥們一個一碗就沒了。
但也沒再貪心的要。
因為跟著,在鹵水點完蓋上蓋子後,約莫十分鐘後取開,裡邊就已經由豆汁凝成了豆花,餘下的是有些黃的酸水。
再就是舀出來,放到事先準備好的豆腐模子框裡,紗布收攏,蓋上木板,壓上大石塊。
桌子下麵有盆子接酸水,豆腐就算做好了。
隻等明天一早起來打開。
小團子這一天都是高興的,因為不單喝到了最香醇的豆漿,還吃了最原汁原味的豆花,那豆花也可以撒糖,也或者撒鹽,再用小勺小口小口的舀著吃,滋味彆提多美了。
因為這樣,小團子和雙胞連著中午晚飯都吃不下了。
第二天,等吃了早飯,安青竹就喊著方衛賢把豆腐上麵的石塊抬走,然後掀掉木塊,紗布再是揭開,就看到了方方正正壓好的豆腐。
用菜刀劃成比巴掌還大的方塊,放到篩子裡邊,讓雙胞們端到樓頂上晾曬。
小團子早上起來時,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直到跑去畫室找安陌找不到人,才知道二哥哥和大哥哥昨夜就出發去廣市了。
小團子突覺一陣失落,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們放假,人又忙去了。
唉!人還是不要長大的好,事多!
接下來的一周,何香雲都沒有去服裝廠,隻是晚上的時候,王大和楊荷會過來跟她講一些廠裡的事。
其他時間,何香雲就和書蝶衝餌塊,就是把大米飯用機器弄成黏黏的,再是揉成想要的形狀。晾乾水分就放到水裡泡著,需要吃的時候,就撈出一截來洗乾淨切成塊或者絲,拿來煮或者烤都很好吃。
期間,莫海叔所在的運輸隊提前放假,莫叔就和慎言哥哥再是叫上安青竹方衛賢一起殺了家養的一頭豬。
可把村裡人羨慕死了。
可以說這是清水村第一次有人不是去把豬賣了,而是殺了自己吃。
村民們聽說後都暗自咂舌,這莫家也太舍得了。
偌大一頭豬,拉出去得換不少錢,就這麼殺了留給自己吃,簡直就是奢侈。
要知道他們大多數人家一年到頭來,也隻是逢年過節能吃上點葷腥。
一頭豬啊,如果能儲存的話,他們一年四季天天都能吃肉了,不是敗家又是什麼。
村民們議論完莫家又不忘議論安家。
聽說安家自己做了豆腐,也不拿去賣,就這樣留著自己吃,還去衝了餌塊,都是些不會過日子的。
尤其餌塊,那是白花花的大米做出來的啊,那麼精細的糧食就那麼糟蹋了,也真是舍得。
他們許多人家正頓吃飯,都還要摻些玉米麵之類的粗糧才夠全家吃,他們卻拿著大白米這樣整,簡直讓人嫉妒。
這些還沒完,跟著村民們又傳莫海殺好的豬,竟然分了一半抬去給安青竹家。
村民們一陣噓噓,就算你關係好,也不是這樣敗家的吧。
可不管他們如何議論,人家兩家人照樣和和樂樂,哦,現在是三家人。
莫家送來的豬肉,何香雲大部分拿來醃製成臘肉,抹上調製好的鹽巴辣椒麵花椒麵各種香料,再是挖個洞用繩子串好,掛在梁上自然風乾。
這些做完了,之前晾曬的豆腐水分也差不多乾了,就把簸箕底上鋪乾草,一塊一塊的豆腐往裡撿,蓋上乾草,放到有些暖的房間裡。
過幾天,豆腐塊上就長出了毛,成了臭豆腐,這時就可以再用刀解成小塊,繼續晾曬。
差不多點就可以收集在一個乾淨的大盆裡,撒上鹽巴辣椒花椒麵茴香粉料酒一起拌均勻,裝入帶葉子的壇子裡,再倒上香油封住,蓋上蓋子發酵,約莫一個月後就可以吃了。
小團子很喜歡這些東西,前世見過也吃過,但味道都不怎麼樣,就是不知道何香雲做出來的好不好吃。
小團子很是期待。
但根據經驗來說,媽媽出品必出精品,味道應該也會驚豔。
晚上的時候,大家也沒早早睡覺,而是在院子裡架了火,都圍在一起說話。
方琛一家,楊荷一家,王大一家,就連靳老也都留下來湊熱鬨。
但有靳老在,以著學生怕老師的慣性,平時鬨騰的安北早就躲回了房間。
川子坐了一會兒,感覺如坐針氈,不說靳老,就是慎言哥哥和這個新來的方大哥,那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也讓他渾身不自在。
趁著無人注意時,便悄默默的跑去找安北了。
小團子奇怪,看看四哥哥房間,又看看麵前的火,甚是替他們覺得可惜。
多暖洋洋的火啊,他們竟然也舍得錯過。
何香雲把小團子抱在懷裡,最近她得空了,基本上有她在,彆人休想碰到小團子衣角。
她家小閨女,當然還是由她來帶的好。
期間靳老也趁機說了過幾日他就要走的事情。
做了大半年的鄰居,何香雲很是舍不得他離開。
哪怕隻是離開一段時間。
但也知道人家的根不在這兒,所謂過年,那就是一家人團圓的時刻。
靳老自然是要跟兒女在一起,這麼一想,也就釋懷了。
“那靳老,你走之前跟我說一聲,我給你點自己做的土產帶回去。”
靳老也不推辭,高興的應了,其實如果有可能,他更想帶安家的魚回去。
想著會有一段時間喝不到安家的魚湯,靳老就惆悵。
挨著小團子坐的靳逸本也就在靳老身旁,還是感受到他爺爺的情緒。
嘴角抽了抽,當日還是他那爹給爺爺做了多次思想工作,他才願意撒手來鄉下,如今卻舍不得了。
轉眼就半年了,時間過的還真快!
可能火烤的太舒服了,很快就困意席卷,小團子暖呼呼的睡著了過去。
何香雲也沒立馬送她回房休息,這麼暖烘烘的火,她覺得多讓小閨女烤一會兒。
期間,電話鈴響,屋裡的安北順手接了起。
聽到是二哥,安北隻差跳起來了,實在太高興。
安北想兩個哥哥了,尤其這樣的夜晚,可他才想跟哥哥說些家裡的事時,就聽他二哥不鹹不淡的讓他喊小團子來接電話。
安北要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嘴裡,聽筒拿手裡,再看看外麵笑得熱火朝天的一家人,安北小心肝兒突然顫了顫,他好悲涼啊,像隻被遺棄的小狗。
被遺棄的小狗安北再不情願,還是跑去喊妹妹,畢竟是妹妹。
不過,他才靠近,就被她媽一個冷刀子眼神製止。
“你妹妹睡了,吵嚷嚷什麼呢?把她叫醒了怎麼辦?去去去,一邊玩去。”
安北艱難的說是二哥讓小團子接電話。
何香雲頓了下,“不了,告訴你二哥,小閨女睡著了,叫他以後彆大晚上的打來,吵你妹睡覺了。”
安北“……”
心中總算平衡了是怎麼回事?
那可是他媽他爸從小就得意的二哥啊!
這一天,何香雲和書蝶在家炒瓜子花生,一個燒火,一個站鍋邊掌勺。
小團子則和靳逸去了縣城,就為了買年貨。
小團子想起個問題。
“逸哥哥,你想好要不要回去了嗎?”
靳逸想了想,還是點頭。
回去是必然,每年他這個長孫都必須給宗祠上香,這是規矩。
小團子有些惆悵,出來的喜悅也消散不少。
靳逸見此,身下的腳轉了方向,把人牽去了電影院。
直到看見門口黑板上寫著的場次,以及片名,小團子才知道這是電影院。
因為這個認知,小丫頭剛剛的惆悵也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靳逸瞧著底下的小丫頭,毛茸茸的頭發下是一雙晶亮的眸子,頓了下,心想,果然還是個孩子,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給小丫頭買了些零食,然後花了四塊錢買了兩張票帶著人進去了。
照顧小丫頭的小個子,靳逸故意買了前排的票。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總算開始了。
頭上的燈光一暗,前麵的大銀幕也拉開了帷幕。
小團子是激動的,在這個年代還能看電影,雖然音響效果遠遠不如前世。
但也是極高大上的娛樂了。
也因此,電影院幾乎滿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