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這個案子一拖再拖,可他們也一籌莫展毫無頭緒。”
“隊長?”
“嗯,可以,告訴明老,那盒明前龍井我要了。”
魏傲“……”他忘了,隊長不趁火打劫就不是隊長了。
靳逸隨意的翻了那八個受害人的資料,其他的他都翻的很快,直到最後一個人的資料時,靳逸停了下來。
楊思思二十一歲,半個月前失蹤,報案人安業富。
靳逸手指敲著桌麵,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魏傲好奇的伸頭過來,靳逸抬眸,嚇得魏傲連忙縮回頭,身體站的筆直。
靳逸嗤了一聲,指著楊思思的圖片,“她,單身?”
魏傲頭皮發麻,往往隊長這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就是有人要倒黴了。
“隊長,姚錢入獄,她一個人在外鬼混,沒有家庭束縛,不是單身是什麼?”
可魏傲這話一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們隊長那眼神,涼得都能把人給凍起來。
魏傲一個激靈,連忙往外跑,“隊長,我去開車。”
既然答應了明老,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這八名女性,也不單是在縣城失蹤的,還有鄉鎮,都得重新梳理一遍。
所上,關正祥跟一眾下屬交代,今天上邊會空降一位厲害的專家過來,幫助我們辦案,所有人齊力協助。
這什麼意思大家都明白,心裡都有些排斥不願意,畢竟論關係,他們跟關隊是最好的。
至於上麵來的人,肯定是靠關係下來鍍金的,啥事都辦不成,毛病一大堆,實在難伺候。
正在大家情緒爆棚的時候,外麵有了響動,跟著有人進來。
所裡的人眼睛都齊刷刷的看過去,心想這位就是那個關係戶了。
不過這個關係戶不太一樣,腰間鼓鼓的東西,乾他們這行的人都知道那是什麼。
大家都神情一淩,這個東西可不是有關係就能弄到,所裡也隻他們刑偵科有,可還得出任務時申請,上麵批下來了才能簽字領用,可這人是什麼來頭?
可讓他們傻眼的是,這身量筆挺的人往旁邊一讓,一個俊美非凡的少年走了進來,少年白衣黑褲,神情淡漠,可單是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讓他們這些老油條手腳都不知放哪裡去,等少年抬眸時,那不怒而威的眼神,壓迫得人更是喘氣都不敢,這一看就是長期身居高位,慣常發號施令的人才會有的,可眼前的少年,首先年齡就不符合。
等等……難道說空降的就是這位?
一眾同誌都有些懷疑人生。
倒是關正祥和林南芝,除了初初時候詫異外,如今也恢複如常,都笑著上前來打招呼。
林南芝更是先一步,“小逸,怎麼是你?你就是明老說的那位專家?”口氣是疑問,但表情一點都不帶疑問的,熟絡得跟自家人似的。
一會兒給靳逸拖凳子,一會兒怕他嫌太硬,又把一個新的靠墊抱來給他,倒水什麼的都不用說了,惹得一眾同事瞠目結舌。
如果不是年齡擺在這裡,他們都恍惚覺得這是丈母娘在寵女婿哩!
“喵”下午的時候,苗苗從小樹林裡叼出半張手帕,靳逸讓痕檢的先收起,等會兒一起拿回去比對。
一個小時候,他們的人又在小樹林裡挖出了一具腐爛的女屍,身旁有半片手帕,看不清樣貌,但根據身上的衣服以及其他初步判斷,正是失蹤半個月的楊思思。
法醫上場,申請現場剖屍,靳逸當場就準了,半個小時後,現場處理完畢。
傍晚,一些檢驗結果陸續出來,確定死者就是楊思思,肚子裡懷有兩個月大還不成形的嬰兒。
半夜的時候,正在家中坐的安業富被帶回所裡突擊審訊。
等看清對麵坐著的人是誰時,安業富嚇得瑟瑟發抖,回憶了一遍他有沒有得罪這位的地方,可他心慌,一時什麼都想不起來,腦袋一片混沌。
約莫淩晨,安業富道出他替楊思思報警的真相,竟是楊思思托夢給他,讓他救她,他才來報的案。
雖然覺得這個說辭荒唐,但目前他們也找不到證據,證明他與失蹤案有任何的聯係。
靳逸讓人把楊思思的所有社會關係再次排查了一遍。
發現楊思思和安業富,兩人有個共同的,關係密切卻又不能向外人道的人。
苗頭直指劉光明。
靳逸又重新翻了姚家的案子,越發確定這個劉光明身上的疑點。
關了十二個小時的安業富,已然不似剛進來那般悠然自得,此時的他被輪番轟炸後,神情憔悴,精神萎靡,他喊餓,還喊渴,靳逸讓人滿足他。
安業富心想,他有吃有喝的,繼續熬也沒關係,可接下來的審訊,直接讓他推翻先前的論斷,眼前這個少年他就不是人,明明也不給他上刑,可他卻比被上刑還讓人煎熬難受,以至於內心崩潰,把一切他做過的壞事都統統倒了出來。
雖然事情捅出來也夠不到給他量刑的地步,但靳逸大手一揮,讓人尋了個理由,把安業富拘上半個月,讓他吃點苦頭或許會老實些。
下午劉光明就被在城郊的一處地下麻將室給堵了,他轉身就要跑,心虛的動作明明白白。
再是三天後,事情真相大白,真凶就是劉光明父子,父親喜歡酗酒,醉了就打人,劉光明是看著他爸把自己母親活活打死的,然後拖去後院埋了。
打那以後,劉光明就沉默不語,長大後,生活的不如意,讓他走上了不歸路,想起母親的死,劉光明索性拉父親下水。
就這樣,父子二人合力,專盯外地來打工,沒有靠山的小姑娘,出了事也沒人給她們討說法,事情往往就會被深埋。
其實不止半年時間,也不止八個女孩。
據他們供出來的,就有三十二個女孩子,統統都是被父子,侵犯後再是殺害的。
起初他們父子在大街小巷走,專盯一個人走夜路的小姑娘,慢慢的,他們的目光轉移到了夜場,夜場裡的姑娘妖媚夠味,盯上了就帶回家,也或者是彆人盯上他們帶出去過夜的,總之,這漸漸成了他們的職業,他們也發現了這個職業的好處,給他們披上一層外紗保護他們,同時還可以肆無忌憚的尋找獵物。
這些人當中,唯獨楊思思不是他們的獵物,是安業富通過關係先找到他的。
為的是給楊思思懷孩子,後麵的事情有些失控。
楊思思懷了孩子,繼而嫁進了姚家,對劉光明出手闊綽,為繼續滿足她,她還膽大的把他堂而皇之的帶進姚家,以表哥的名義。
見了姚家的奢華與腐敗後,劉光明內心受到衝擊,滋生了鳩占鵲巢的想法,但還不等他出手,姚家就先倒了。
美好的幻境一下子破滅,劉光明實在受不了這種落差,再加上楊思思揪著他不放,逼著他帶她遠走高飛,讓他對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負責。
這個事,劉光明從來沒有想過,當即拒絕,提出分道揚鑣,可楊思思變本加厲,各種恐嚇壓迫,他受不了了,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人給騙到小樹林裡給解決了。
因為隻有死人才不會來煩他。
楊思思一死,劉光明又過上了以前的生活,最近喵上了個辣妹,可惜還不等他出手,人就被抓了。
又花了兩天時間,所有受害人的屍骨殘骸都被苗苗帶著找到,也通知了家屬。
劉光明的罪證確鑿,辦了半年還毫無頭緒的大案以雷霆之鈞的速度得以告破。
所裡的同誌如今對於這個空降的少年,那都是膜拜的眼光。
他們不得不承認,有些人他就是一天才。
有人提議讓關正祥把人給留下,那以後他們破案也就不用禿頭了。
關正祥也想,但有些人,他隻能想想,雖然明老沒明說少年的身份,但能讓明老都忌憚的存在,他一個小小的所長能栓得住這尊大佛?
得,還是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事情落幕,魏傲建議靳逸在縣城的賓館睡上一覺再回去,可靳逸哪裡會聽他的。
他心裡掛著那隻小團子,去了趟一家看著上檔次的商店,從頭到腳的給小團子配了一套,他親手挑的。又讓人從國營飯店買了她愛吃的菜帶回去。
從縣城到清水村,原本十多分鐘的車程,穆光從後視鏡看到自家隊長在睡覺,速度就放慢了下來,像蝸牛一樣走了四十多分鐘,終於還是到了村口的榕樹下。
“魏哥哥,逸哥哥回來了嗎?”吉普車停下來,小團子下意識的看了下車牌號,知道是靳逸經常坐的車,可她從外麵看不到車後麵坐的人。
“嗯”魏傲還是那副高冷模樣,但對小團子到底還是不同。
難得的嘴角帶了笑,從一旁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小團子。
“送給你,開學禮物!”
不知怎麼的,魏傲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回轉頭回去,果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嚇得魏傲啪嗒從駕駛室掉到了地上。
小團子覺得魏傲叔叔太不成熟了,像個孩子一樣坐都坐不穩。
看到靳逸,小丫頭有些委屈巴巴的。
“逸哥哥,你不見了一個星期。”
靳逸從車上下來,抱起了這個軟團子,“嗯,突然有事。”
“好吧,我知道你不管去哪裡,終歸會回來的。對不對?”
“嗯”
“逸哥哥,你好像瘦了?”小團子嫩白的手指抓了把靳逸的臉頰,無比確定的道。
才爬起來的魏傲看到這一幕,差點就又栽回去。
天老爺哦!他剛剛都為小團子捏把汗,生怕小團子就那樣被這個惡魔丟出去,這麼嫩生生的小女娃,要是被那麼暴力對待,估計得缺胳膊缺腿的。
讓他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是,小團子居然沒事,而那個惡魔還對她露出溫柔的笑。
魏傲覺得,興許是他出任務去彆處太久了,對他們隊長發生了一些認知上的錯誤,他還是去找目光探探虛實吧。
“哥哥,不去我家嗎?”
“嗯,我給你帶了好吃的,你去我家吃。還有,開學禮物!”靳逸有些鬱悶,明明“開學禮物”這幾個字該他最先說,魏傲這個人真是越來越沒有眼力勁了。
洗完澡出來,靳逸陪小團子吃了東西,就去睡覺了。
“逸哥哥,這麼早你就要睡覺?”
“嗯,家裡沒人,伊伊陪我,書櫃第二層是給你找的書。”
他的書房,還是臥室裡的書櫃?
不等小團子繼續想,人就被拎進了他的房間。
他像是真的困極了,倒下就睡,不等她再說點什麼,就感覺他已經沉睡過去。
的確是沉睡過去,一星期沒有合眼,隻想早些辦完事,好回來陪她,如今是真的困得手腳都不是他的了。
小團子乖巧的不吵他,給他蓋好被子,拉好窗簾,書還是要拿的,她去門口看。
回頭還打電話給何香雲,說她要留在隔壁陪逸哥哥。
白天陪靳逸,何香雲沒意見。
可為什麼晚上了,她女鵝也說要陪靳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