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哭了一場,川子不哭了,自己抹了眼淚,站直身體。
“嬸子,我媽媽一定會回來的,我回家去等他。”說完,川子就轉身,也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低著頭跑了。
小團子猜他是怕被人看到他哭過的樣子吧。
“媽,川子哥哥他?”
“唉!媽媽也是一頭霧水。”意思是什麼情況她也沒鬨明白。
倒是背籃子進來的莫蘭解了所有人的惑。
“我知道,大伯娘,是這樣的……”莫蘭一邊從籃子裡拿出些蘋果,一邊道。
原來是川子早飯沒人做,最近一段時間,都是謝文文給做好的,突然沒了早飯,川子慌了,到處找人也找不到。
這才去謝文文住的房間,發現謝文文的當初背的包都不在了,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何香雲聽到這裡,也確定謝文文是走了。
隻是走的太過突然,難道都不跟川子和王大說一聲?
還是說王大知道?
這個事情,一直掛在何香雲心裡,以至於等晚飯一過,何香雲就帶著幾個孩子去王大家看一眼。
隻是,何香雲到的時候,王大還沒到家,唯獨川子坐在樓上看下麵,眼巴巴的看著來往的人。
大概這就是他說的等人。
何香雲很是心疼,讓安北招呼他下來,問了他還沒吃晚飯,便去廚房看了看,最後讓安北給她燒火,簡單的做了兩個菜出來。
這會兒,王大也踩著落日的餘暉回來了,手上還拎著一個袋子,是件女人的裙子。
王大進門是帶笑的。
何香雲心裡有不好的預感,這人怕是不知道謝文文已經走了。
難道昨晚兩個人沒吵架?王大沒對謝文文做了什麼?
看到何香雲,王大甚至有些臉紅,何香雲到底心思細膩,看了眼他手裡的袋子,目測是女士用的東西,這是……想對謝文文示好?
“那個,姐,文文呢?”
果然啊!
“你不知道?”
王大見何香雲的表情,突覺不妙,瞬間不笑了。
“姐,發生什麼事了?你彆嚇我!”
何香雲也沒直說,隻是委婉的讓他去謝文文房間喊人。
王大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乖乖的上樓去。
隻是跟川子看到的一樣,滿懷歡喜的男人準備坦誠自己的心思時,得到的是兜頭潑下的冷水。
王大整個人都僵住了。
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
掛著的裙子不見了,發飾不見了,梳子不見了,行李包不見了,就連洗漱用品也不見了。
這個房間,仿佛一瞬間沒了她曾來過的所有痕跡,要不是今早抱人觸感還在,他都要以為自己這段時間都在做夢了。
王大沒有下樓去。
何香雲見人遲遲不下來,沒那個耐心繼續等,直接上去了。
然後就見坐床沿上的王大,果然是預想中的失魂落魄。
跟之前的不在意完全不是一回事,何香雲敢肯定這兩個人最近的相處,一定發生了點什麼。
是不是導致謝文文離開的原因她不知道。
但孤男寡女的相處中,王大丟了心是事實。
王大有高中學曆,不似真正的農家漢子,娶媳婦就是過日子暖被窩。
他跟彆人不一樣,有著更深層次的追求。
所以謝文文初來時,才會怎麼都摘不下這朵高嶺之花。
可哪曾想到,高嶺之花願意被摘了,摘花的那個卻不要了。
這是何香雲自己腦補的,也不單純是腦補,是她根據兩人的相處推斷出來的。
她覺得八九不離十。
隻是感歎造化弄人!
安慰了一番王大,見他麻木得一動不動,乾脆也不管他了。
反正一個大男人,總會想通,等的就是個時間。
哄著川子吃了飯,何香雲就帶幾個孩子回家去了。
這一晚,小團子都被川子的事給困擾,反倒忘記了跟何香雲講王小花的事。
等想起來時,她已經躺床上了。
已經關燈睡覺。
第二天,村子裡就有了傳言。
一說帶走王小花的男人不是東西,明明長的好看,偏偏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來。
至於什麼事情來,小團子也是到了下午才從莫蘭處吃到瓜。
說的是那個俊朗的男人,當年喜歡王小花的媽簡凝,可簡凝不喜歡他。
簡凝有喜歡的人,隻是對方是個窮小子。
簡凝父母自然不願意女兒嫁給窮小子,就越過二人給兩人定了親。
可簡凝死活不願意,還準備逃婚,俊朗男人顧西漠乾脆就強了簡凝。
後來簡凝到底跟窮小子跑了,按照目前看到的來說,她是帶球跑的。
這不,人家的血脈,到底是要帶回去的。
村子裡的吃瓜群眾因此分成兩派。
一派是斥責簡凝的,父母之命該當遵從,懷了人孩子就該老實本分跟人家。
另外一派則是持相反意見,都新時代了,包辦婚姻要不得,窮點怎麼了?窮人就不能有愛情?看看簡凝現在和王永,兩人多恩愛?
他們篤定,那個窮小子就是王永。
小團子聽得瞠目結舌,事情沒想到能扯出這麼多瓜,不過,她總覺得還有故事。
再看另外一說,就是關於王大那點事了。
比起簡凝和王永的愛情,謝文文這裡遭一致唾棄。
村民們都覺得謝文文就是個鬨著人玩,大城市的姑娘,果然靠不住,三分鐘熱度。
不高興了拍拍屁股走人,你還根本找不到。
老一點的人就教導自己的孩子,找對象還是要找知根知底的,彆找謝文文這樣的,有個事隻能抓瞎。
可小團子總覺得還有什麼事,被她忘記了。
想啊想的,終於想起了薑樂安的事情。
小團子帶著苗苗跑慎言哥哥家。
想象中慎言哥哥失魂落魄借酒消愁的樣子沒有,哥哥正在晾曬自己的衣服,看到小團子過來,就抬手招呼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