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鋒說,他就是不要孩子,他的孩子隻要博文一個就夠了,再多了她就會成後媽。
安嵐哭著向沈鋒保證,她隻會對博文比親生的更好,不會當無良的後媽,可沈鋒根本不信,讓赤腳醫生直接拿了她的孩子,不管她如何哭著求他,嗓子都哭啞了,到後麵直接發不出聲音來。
後來孩子沒了,她大出血,一度昏了過去,後麵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做筆錄的林南芝氣得跺腳,太想殺了沈鋒了,要不是人家的家人來,說不定安嵐現在就成了後山上的一個小土包了。
“安同誌,謝謝你的配合,如果有什麼訴求,儘管跟我們講。”
臨走前,關正祥開口問。
安嵐想都沒想,直接就是兩個字,“離婚”。
咬牙切齒的兩個字,已經表明了安嵐的決心,安青竹夫妻聽了後也鬆了口氣,那樣的畜生不離婚難道還留著惡心人嗎?
不過,何香雲還是擔心,“青竹,你說沈鋒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安青竹肯定的點頭,“這還用說?這樣的畜生就該被關進去,永遠彆出來禍害人。”
安青竹現在對沈鋒可謂恨到了骨子裡,如果沈鋒表麵就是個混不吝的混蛋,他也就認了,畢竟是自己妹子眼瞎,可這貨披著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騙身又騙心,如今還差點要了妹妹的命,這就是一個衣!冠!禽!獸!
披著一張人皮,卻不乾人事,能不氣嗎?
可何香雲卻不樂觀。
“青竹,沈鋒如果一直不認罪的話,關隊怕是對他也沒有辦法。畢竟他完全可以說他隻是見死不救,他又沒殺安嵐。”
安青竹經何香雲這麼一提醒,也覺得這裡有空子可鑽。
“也是。但他騙我妹妹進去是真,綁了我妹妹違背她意願做手術也是真,不然也不會造成我妹妹失血過多。”
沈鋒雖然達不到死罪,但活罪難免。
可也隻是他們的推斷,下午的時候,關正祥就過來跟他們講,沈鋒被上麵的人提走了,講是涉及到另外的機密案子。
關正祥也很無奈,有時間官大壓死人。
對於這種結果,安青竹自然是不服的,他還想找到沈鋒狠狠揍一頓的。
這種結果,所有人都有意的瞞著安嵐,就怕她受不住。
但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病房外麵,一隊黑衣人分兩排守在病房門口。
病房內,安嵐憤怒的瞪著眼前的老者。
老者神情冷淡,“你不用這樣看我,你想要的答案我可以替鋒兒回你,但你不可以再追究此事,如何?”
安嵐憤憤,“不可能,他殺死了我的孩子,憑什麼讓我不追究?”
老者也不發怒,依然冷淡,隻是那個眼神,像是看螻蟻,“安女士,你該清楚,我從小欠了這孩子,如今孩子也認祖歸宗了,他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會摘下來給他,相應的,他身邊的麻煩,我也會幫他掃清除儘,你最好適可而止。
孩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他是孩子的父親,他也一樣可以孩子的去留,若人人像你這樣頑固不化,這世上早就亂套了。安女士歸根結底還是太小家子氣了,你這樣沒見過世麵的女人,當真不適合我們鋒兒。”
安嵐不說話了,後麵無論老者如何威逼利誘,她都淡淡不講話。
半夜的時候,值班的護士太困了,反正也沒什麼事,就趴在工作台上睡著了。
也是這個時候,一個病號從這裡毫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沈鋒被上麵的人提走,其實這事就是個障眼法。
就是怕安家的人糾纏不清。
此時的沈鋒,正好好的坐在家中,旁邊的兒子已經熟睡,而他在一旁呆坐了不知多久了。
突然,腳下有了黑影,沈鋒正要轉身,腦袋上突然落下重物。
再次醒來,周圍都是黑的,唯有一個半平米的紗窗,隻因那紗窗經年累月無人清理,落了厚厚一層灰,把外麵十分的燈光擋得隻剩兩分。
不熟悉的地方,讓沈鋒驚恐起來,回想起昨晚重重的一擊,沈鋒似乎想到了什麼。
“安嵐,你給我滾出來。是你對吧?我真後悔給你鑰匙。”他唯一給過鑰匙的人,竟然也是差點要他命的人。
“叫什麼?你是眼瞎了才看不見我?”
事實上,安嵐就坐在沈鋒的右前方,五米遠的地方。
沈鋒這才循聲看過去,原來那裡有棵柱子障了他的視線,如今聽見聲音,也就看到了那個輪廓。
沈鋒氣急,“安嵐,快解開我手上的繩子,你就不怕我喊救命嗎?”
“如果有人能聽到的話,你儘管喊。”安嵐不在意道。
沈鋒心沉了下來,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麼年不拉屎的地方。
“安嵐,你究竟想怎麼樣?我可是你的夫,你是想坐牢嗎?”
安嵐嗤笑,也懶得再聽他咆哮。
“沈鋒,我們來個約定吧。”
沈鋒一下子警覺起來。
“我問你一些問題,如果你回答的令我滿意,那我就放了你。但說好了,出去外麵就離婚,離婚後就是陌路,誰也彆打擾誰,再就是,你不追究我綁你的事,我也不追究你差點殺了我的事,如何?”
沈鋒嗤笑,“由得你追究嗎?安嵐,你可真天真,你就是再讓我進去十次,我外公也會讓我安然無事的出來。”
“是嗎?如果你沒命了呢?或者你外公沒命了呢?沈鋒,何必跟我過不去?
你看看你現在的狀況,不是已經說明了不怕一萬,隻怕萬一,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沈鋒掙紮了幾下,是真的掙脫不了,而且他剛剛一直大喊大叫,如若有人的話,也該早有人聽到了。
所以,這個女人說到做到。
沈鋒臉色難看,要不是被黑暗吞噬,他的樣子此時真像要吃人。
“行!我答應你,但你若敢跟我耍花招,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彆廢話,你也彆想著等會兒,把我在這間小屋子裡解決了,我既然敢提出這個條件,自然是有防你的招兒。”
沈鋒更氣了。
“現在是在廢話,快點,一會兒博文要是醒了,發現我不在家裡,他又要哭了。”
像是觸動了什麼,安嵐垂眸,半天沒講話。
沈鋒那邊卻不以為然,冷嗤道“彆磨蹭了,要問什麼快些問。哦!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不救你?
彆問我,我也不知道,你那個樣子很嚇人,我也很慌,安嵐,彆怪我!”
安嵐涼涼的盯著這個不久前還說愛他的男人。
“沈鋒,不,還是叫你江鋒吧。為什麼這樣對我?
讓我細細數數。
從我跟你回老家,發生那件事,你就不正常。
你明明知道我跟江錄什麼事也沒發生,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知不知道一個丈夫,看著妻子任人辱罵任人打,妻子心裡是種什麼感受?老實說,你父母和你哥雖然打得我身上疼,可卻沒有你冷眼旁觀讓我心痛。
說說吧,究竟為什麼你要這樣對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