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恍然,原來如此,相當於被人高價買走了,錢菜花向來見錢眼開,自然上鉤啊。
錢菜花供出錢魁,關正祥二話不說,把錢菜花扔進了警車裡,帶著小李立馬去隔壁村抓錢魁。
隻是等他們到的時候,錢魁早就先一步聽到風聲跑路了,他們等同於撲了個空。
關正祥吩咐小李留下來盯著,等回去再派一個人手來給小李,讓他們盯著,一見錢魁回來就抓走。
錢菜花被教育了一頓放回。
進了一次警局,錢菜花膽兒小了,仇恨也大了。
她越想越不對。
錢英跟錢魁這兄妹倆,怕是一早就準備把她當替死鬼推出來。
不然就不會這麼多彎彎繞繞,虛虛實實,既讓警察查不到他,也讓她摸不著頭腦,即便最後警察厲害,也有她為他們擋箭。
錢菜花氣的要命。
“錢嬸子,你這是被放回來了?”
錢菜花臉色白了白,冷哼一句往前走。
被無視的村民也不惱,反正他大度。
但村頭到村尾,路上總不會隻遇到一個人。
“哎呦!錢嬸子,你氣勢洶洶的是要去做什麼?”男人看看前方就是方衛國的家,突然也想到了什麼,便也不說話了。
錢菜花冷哼一聲,進了錢英家院子。
一會兒,外麵跟來看熱鬨的就聽到裡邊一頓打砸聲,以及雞飛狗跳的聲音。
單是聽著也能知道裡邊是什麼場景。
外麵的村民議論起來。
“錢嬸子這是來找錢英算賬了啊!”
“自然,以我說,這事就算不跟錢英做的,也肯定有她的關係,這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能把原配的小女兒發賣的女人,能是什麼好鳥。不過,錢菜花也不是什麼好人。”
“要不說人家是表親呢?可惜安家招誰惹誰了。花那麼多錢買的魚苗都死了。可惜啊!”
“自然是賠!敢做就準備著賠,賠不起就坐牢。就是這麼一回事。”
錢英的院子,一下子就被砸了個稀巴爛,聞風跑回來的錢英,看著院子裡的慘樣,直接就氣紅了眼。
“表姨,你這是在做什麼?我好像記得沒得罪過你?”
“沒得罪?我可不信這事是錢魁一個人做的?絕對有你錢英的手筆,你是什麼小人我可是早就知道。怎麼著?趕緊賠我的貓狗,不賠我今天就把你連堂屋裡的東西都砸了。”
錢英抵擋不住錢菜花一身的力氣,不一會兒,錢英家的堂屋裡也被砸成一地狼藉。
“錢英,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謀劃什麼?錢魁那媳婦被服裝廠辭退,你們就懷恨在心,往人家魚塘裡放農藥。真是好算計。虧我之前還傻不拉幾的讓李蘭,頂著我小閨女的名聲進了服裝廠,她被拆穿是她的事,怎麼你們又來害我?”
錢英眉心突突的跳,但還是強忍住脾氣,她不想被圍觀的人笑話,否則又在惡劣後母的罪名上再加一條。
“表姨,你是不是誤會什麼?”
“誤會?要不是我被關了一遭,我還真想不通。就你們這對爛心肝的兄妹。等著天打雷劈吧。
你說我誤會你?那我問你,錢魁明明那幾天住你家,為何不從你家拿甲胺磷?為何還來我家拿?拿了還寫了‘錢’字?做這種彎彎繞繞的事情,還不是像東窗事發後讓我給你們背鍋。
好毒的心啊!我好歹是你們的表姨。”
錢菜花是真的氣。
她之所以來鬨一場,還是因為氣。
她雖然不待見小閨女,可到底是自己親生女兒,她從小被她送給小姑養,如今她好好的在服裝廠工作,聽說上個月拿了兩百多塊錢,這可是不得了的一筆錢啊!
要是因為這個事被安家辭退了,那她跟小閨女這次以後怕是真成了陌路了。
清楚越氣,這打砸的也就越發瘋狂。
隔天,錢菜花拎著一籃子的雞蛋去了安家。
大門沒有關緊,一推就可以進去。
可錢菜花遲遲不敢進去,在外麵躊躇了半日。
何香雲是知道的,但她不進來,她也不會主動去理。
差不多快吃晚飯的時候,錢菜花終於進了安家,眼神有些不敢看何香雲,這回何香雲倒是笑著跟她打了招呼。
在何香雲看來,錢菜花知道羞愧就還有救,起碼良心還沒泯滅。
這樣的人,她也樂於給個笑臉,畢竟大家還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對不起!我,那狗和貓的事,不怪你們家。我,我錯怪你們了。我也不好錢魁兄妹賠。”
何香雲“……”你把人家一個家掀得雞飛狗跳,加起來不但抵了,怕還賺了。
“我接受,還希望錢嬸子以後明理些,彆逮著人就使勁兒的欺負。”
錢菜花臉上起了坨可疑的紅暈,“不會了不會了。”以後她要學著做好人,關所長可是說了,她要是再欺負人,就把她拷了去住幾天。
那個地方可不是好地方,她可不想去住。
“那個,香雲啊。這都是我糊塗了,都是我一個人錯。”
何香雲聽得很莫名“嗯?”
“就是,我那閨女不是在你廠裡乾活嗎?你,你能不能不要辭退她?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敢了。”
何香雲倒是意外,對於錢嬸子嫌棄小閨女生下來是個賠錢貨,就把女兒送給了自家小姑子養的事,何香雲也聽說了,原本以為這個錢嬸子根本不待見自己女兒,上次是事情她還記著。
如今竟然會給女兒求情?
“這個雞蛋你一定要收下,是我的一點心意。”
何香雲本來不想收,可人已經轉眼就跑了。
何香雲看著那一抹彩色頭巾顛一顛的跑遠,突然笑了。
服裝廠裡,王大來找安青竹。
“老板,李美那丫頭剛剛向我遞交了辭職。”王大一副你來做決斷的表情。
安青竹捏了捏眉心,不以為然道“人家要辭職,你莫非還攔著?我這裡可是不勉強任何一位工人。”
王大笑了笑,便把李美道歉的話說了一遍。
安青竹才知道李美是因為羞愧於自己母親對安家的事。
“如果隻是這個原因,你讓她留下來。她是她,她母親是她母親,我們安家不會連坐。”
王大很想提醒安青竹,既如此,黑名單是怎麼出來的?
但到底沒說,畢竟李美這個事情還真不一樣,再說錢菜花聽說也去道歉了。
而李美又是廠裡的標杆,是個技術人才,辭了可惜。
“行,我這就去跟她說。”
與此同時,在汽車後座上假寐的靳逸,在經過一片密林時,突然感應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