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我背麼?上來。”
靳逸愣住了。
按理說這麼小個人兒要背他這麼大個人,怎麼看都有些滑稽,應該是好笑的。
可他卻笑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眼麵前起了霧,小丫頭跟前世完全不一樣了。
前世那個為了給他摘蘋果吃,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的小丫頭,真真實實的回來了。
不,她早就回來了。
從送他第一碗魚湯開始,他捧在手心裡的那個小丫頭就回來了。
隻是站在他麵前,他卻把她給忘記了,靳逸有些自責,他該早些想起她的。
而不是年前的那次生死。
“怎麼不上來?逸哥哥,沒人會笑你的。”誰敢笑她的逸哥哥,她就去打落他的門牙。
靳逸把人給拉起來,“開玩笑的,你這點小脊背,背我一隻腿都背不動,彆逞能了,逸哥哥可不想把你背脊壓彎,還是再長長。”
小團子擰眉自從受傷了後,這人就奇奇怪怪的,小團子突然踮起腳尖,嫩白的小手探上他的腦袋。
也沒發燒!
奇怪了!
“逸哥哥,你要是哪裡不舒服,一定不要瞞著,得跟我講。當然,你跟周大夫講更好。嗯?”
這次倒靳逸愣住了。
“噓!”前方,小團子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這不是這幾天的緋聞男主角麼?
小團子能看到,靳逸自然也看到,在小丫頭做出這個動作時,靳逸就知道小朋友要做什麼了。
果然,小團子牽著靳逸的手,貓著個腰,沿著牆角走,是尾隨了剛剛那鬼祟的人身影。
暗處的人影看到他們隊長,跟著前邊的小女娃貓著個腰,跟苗苗似的像是要去偷誰家的小魚乾一樣,人都石化了,這還是那個惡魔嗎?
他們懷疑此時跟著的人是個假的。
那個惡魔何時這麼幼稚了?
嘖嘖嘖……也不知道部長知道後,臉上會是怎樣的精彩?
小團子拉著靳逸,牆角有碎石,走起路會有聲響,她們走的極慢。
但好在這方的建築不複雜,前邊就是一片果林,看樣子是誰家的後院。
小團子順著殘存的腳印,跟隨到了果林處,斷腳印的地方,有一道小門,從裡邊反鎖了。
小團子看向靳逸,靳逸揉了揉小朋友的腦袋,順走了她頭發上的發夾,隻那麼一弄,那本就質量不好的鎖,“啪”的落了地。
進了果林,果樹像是從來不曾修剪過,枝條隨意延伸,有的已經耷拉到地上了,正好能藏人。
二人尋著過去,果然在前邊空曠處看到桌椅,尹德誌就在其中。
而尹德誌的麵前,正坐著一對上了年紀的男女,小團子記得,正是尹德誌的父母。
來提親的時候見過。
小團子拉著靳逸躲在濃密的蘋果樹枝條後,就聽到尹德誌的母親市儈的在說著話。
還好她目聰耳明,聽了個清楚,小團子立馬按下手表上的一顆按鈕。
“還能咋辦?那個破爛貨不識好歹,嫁了兩回人也不能把她羞死,臉皮比城牆還厚,還是隻不能下蛋的雞。這樣的人,我兒子願意娶她,是她幾輩人才修來的福分,她竟然還拿喬,不嫁給咱兒子,以我說,不要也罷!”
旁邊的老頭歎息了一聲,“唉!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難道我不知道,還不是咱家虧了錢,如今不但生活不下去,還欠債。我還說要是那女人能進咱家門,她在服裝廠工作,每個月我猜能拿三百塊,再加上她是安青竹的妹妹,如今還住在安青竹家,等兒子娶她回來,安家還不拿出豐厚的嫁妝?
到時候嫁妝可以拿去還債,她的工資咱兒子攥起,以後咱家的日子何愁不好?
可現在,那女人也不知哪根筋錯著,竟是這般頑固不化。”
尹德誌同樣不好受。
要不是家裡另有打算,他才不會娶安嵐,不過是想要她那雙會掙錢的手,還想著以後弟弟上大學的費用有了。
小團子聽到這兒,小宇宙爆發了。
一下子躥了出去。
尹家人還想說什麼,卻沒想到麵前突然跑出一個粉團子,等看清粉團子是誰時,尹家人都忽的站起來,露出驚恐樣來。
得!確實是包藏禍心,虧他一開始還裝出一副君子坦蕩蕩的樣子,又是表白,又是救人。
小團子懷疑救人都是他設計的,不然乾嘛他恰好經過?
“尹叔叔,原來你求娶我小姑姑是安的這樣的心!虧我小姑姑還為拒絕你而愧疚。沒想到你們一家人本就是來給我小姑姑下套的。簡直無恥!
放心,這事我一定告訴我小姑姑,我看你們以後見到她還有臉不?
彆以為這事到此就完了,我一定去告訴全村的人,讓那些愛慕尹叔叔你的姐姐全都看清你的真麵目,千萬不要嫁進你家來。哼!”
小團子鼻孔哼完,也不管尹家三口是如何的反應,轉身就走人。
反應過來的尹母立馬去拽小團子,“不許走!”
隻是她還沒碰到小團子,就被小團子一個回旋踢給踢飛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靳逸嘴角微勾,懶懶的伸了個懶腰。
“怎麼?尹家莫非還要扣住我的人?打算做什麼?想殺人滅口?那正好,我爺爺正好跟吳局認識,要不要讓他帶人過來,把你們一家都請去所裡喝口茶?”
剛剛他們沒看到靳逸,如今看清了來人,差點跪了。
誰都知道靳老又回去國家研究院當院長了,這樣的人,有權有勢,可不是他們這些村裡人得罪得起的。
尹德誌的母親立馬換了副模樣,堆笑道“怎麼會?沒有的事。小逸,喝茶就算了。我們錯了。以後都不去打安嵐的主意了,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尹家計較。”
“我就是愛計較。你們今天得罪了我。聽說你們還有個小兒子在念大學,要不,讓他也回來種地?”
“彆!小逸,我們真錯了!我們不該豬油蒙心。我們不該打安嵐的主意。不以後我們都不去招惹安嵐,更不去招惹安家。求求你,彆動我兒子。”這回兒,尹家夫妻倆哪還站得住,統統跪地求饒。
小兒子可是大學生,等大學畢業就能端鐵飯碗,要是被靳逸動手腳不能讀書,那全家人的希望都沒了。
“這可是你們說的,今後如果再敢來招惹安家人,那就連今日的賬一起算。”
說完,靳逸抱起小團子走人,留下尹家一臉後怕的三口人。
回到家,原本小團子在考慮要不要拿出來給姑姑聽,但看到姑姑依然沒了精氣神,便摁了手表上的按鈕。
之前在撞見的尹家私話清清楚楚的播放出來。
不但安嵐愣住了,安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聽完後,安青竹抄起扁擔就要去找尹德誌理論,哪裡有這樣欺負人的。
但被回過神來的安嵐給一把拉住了。
“大哥,我沒事的。也幸好他露出真麵目,不然妹妹還心存遺憾和愧疚,整日心神不寧,如今正好。”
安青竹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安嵐的脾氣他們知道,既然她都這樣說,他們再是做點什麼也是做不了的。
不過,這個事也可以用彆的方法解決,就像逸小團子說的那樣。
安北召集了村裡的小夥伴,當天晚上,尹家的無恥行徑就被傳遍了全村,就連隔壁村都有所耳聞。
一時間,尹德誌遭到了所有人的鄙夷和唾棄。
總之,以後尹德誌再是要娶媳婦就有困難了,除非他娶一個不知根底的外鄉人。
有了這個事,安嵐越發堅定了自己的誓言,她這一生都是情劫,招的都是無心無情之人。
既然如此,就安安心心的過自己的日子,以後肯定會精彩。
晚上吃過晚飯後,安青竹見自家小閨女去洗澡了,就尋著這個時間,安青竹坐到了靳逸麵前。
“小逸啊!你看你傷也好了。小丫頭呢,到底是女生。你看……”安青竹沒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之前看在你受傷做不了什麼的份上,我們忍你,如今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