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頓了下,就把目光收回來,掃了眼離舒磊最近的一間病房,見門上貼著“舒俊渝”三字,安芳推門而進。
“你,你來乾什麼?”
還在輸液的舒俊渝,突然感覺到有人來,先是一喜,等看清是誰後裡麵沉臉。
“你還有臉過來?哼!你父母是如何教你的?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叔叔,我父母都死了,你讓誰教我?你不是清城縣的父母官嗎?那我就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還倒打一耙?
舒俊渝眯眼。
“說吧,你來做什麼?”
“既然叔叔這麼直爽,那我也不客氣。叔叔那日的話,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我同意了!叔叔也要說話算數,給我錢,把我轉去市一中。”
舒俊渝是誰?在那個位置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哪裡會不知道的。
可以說,安芳會找來,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過,世上沒有這麼好的事,挑撥了他們父子之後,還想回來拿走所有的好處。
“可我回頭想一想,覺得要尊重兒子的意願,安芳同學既然是我兒子喜歡的人,那我就支持兒子。”
安芳愣住。
這堂堂縣長大人竟然反悔了。
一時沒憋住情緒,黑了臉,“縣長大人這是出爾反爾嗎?”
“安芳同誌的語文學的真心不好。出爾反爾是這個意思嗎?你當初並沒有答應,既然如此,如今我就不叫出爾反爾,倒是安芳同學這麼急迫的想離開清城,是做了什麼事嗎?”
隻差說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安芳氣急,她知道,她在舒俊渝這裡是討不到錢了。
可她不甘心。
“叔叔,你確定?你就不怕我舉報你?”
“去吧。叔叔希望你立馬舉報。”
這次輪到安芳傻眼了!
難道她拿到的證據是假的?
在舒俊渝這裡討不到好處的安芳,被舒俊渝這不按常規出牌的操作給氣得炸毛,最後也知道悻悻離開。
隻不過,安芳也的確是個狠的,出了醫院,就直奔紀委去了。
隻是安芳不知道的是,她才一進病房,長椅上原本睡著的人就醒了過來。
本就半開著的門,裡邊的談話自然也不會成為秘密。
許久,舒磊都低著頭。
舒俊渝歎了口氣,他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眼神不好。
“兒子,你都聽到了吧。我想,她要轉學去市一中的事,一定沒跟你講吧?”
舒磊不說話。
舒俊渝知道,這是兒子跟他的一個轉機,他得抓住。
想了想,把那日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事情真視情況就是這樣。”
舒俊渝這條路行不通,安芳想到夏家。
夏家是暴發戶,有的是錢,為了夏柳柳的名譽,夏家肯定舍得給錢。
想法一出,安芳就連忙往家跑,她要拿相機去洗照片。
隻是等她到家附近時,敏感的感覺有人跟著她,安芳連忙躲去一輛停在路邊的車子背後。
車子的主人卻在這個時候搖下了車窗,伸出一張惑人風流的臉。
安芳一看,當即尖叫著跑開。
她瘋一樣的往前跑,學校裡的百米賽也不曾這樣賣力過。
一路上,無數人朝她看來,可她無所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再快些,千萬不要讓後麵那個惡魔追上。
一口氣,她跑到一個無人的街巷,回頭看,後麵沒人追來,這個地方車子也進不來。
安芳這才虛脫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等平複後,她捂臉低泣。
剛剛那個人,就算是化作灰她也認得出來。
他怎麼會來這個地方?
前世她是去了大城市才遇到的他,那也是她成年後的事。
可如今這般就遇到他,時間提前了好幾年。
那年,她遇到他,他是風流倜儻公子哥,沒見過世麵的她一下子被他吸引住,想儘辦法勾搭上他,才知道他身邊圍繞著無數鶯鶯燕燕。
但這人對她大方,給她錢花,這一呆,就是十年,十年的時間,她熬走了原配,那個對紀家沒有任何奉獻的女人,她帶著兩兒一女進了紀家,成了紀家少夫人。
可風光日子隻過了五年,她才知道紀斯文在外麵還有女人,而且那個女人已經給他生了兩個兒子,怕那賤人帶兒子搶家產,她跟家裡的司機合謀要除去那兩孩子。卻沒想到,司機反倒殺了她。
安芳恨!
恨司機,更恨這個男人。
因為這個男人,她年紀輕輕就喪命,而現在想想,那個司機可是紀斯文派給她的,殺她的人不言而喻。
所以,這個前世的仇人怎麼會在這裡?
其實安芳也想過,不如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勾搭上這個男人,利用完了再跑路。
可想想還是算了,這個男人表麵是紈絝,可手段卻黑得很,要是知道她利用完了他就跑路,那她照樣沒有好下場,倒不如不去沾惹。
對,她得躲著他。
不好掌控的男人,要了做什麼?
死過一次的人了,她不能再犯蠢。
許久後,安芳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從巷子裡出來。
看來,家裡的東西隻能半夜的時候回去拿了。
也或者找個人去幫她拿。
安芳立馬想起李巧紅。
李巧紅住校,安芳乾脆回了趟學校。
進學校時,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明校長。
“等等……”原本安芳想要悄悄的來悄悄的走,卻沒想到被校長盯上了。
人家都在上課,唯獨她在鬼鬼祟祟的,能不盯上?
“校長好!”
“你是哪班的同學?”
安芳隻得如實回答,接下來明校長又問了幾個彆的問題,這才放了安芳。
等安芳一走,明校長就搖頭歎息。
不是堂妹嗎?怎麼那兩小子那麼優秀,這個卻連做人都不行?
雖然著急,但安芳也沒進教室,而是去宿舍裡等。
沒辦法,現在的她沒心思上學,等她把目前的事情解決了,再好好的學習,這一世,她一定要考上大學,她要上跟安庭一樣的大學。
終於等到了李巧紅回宿舍。
“安芳?你回來啦?死丫頭,你這幾天都去哪了?害得人家以為你出了什麼事,還去你住的地方找你,可惜你沒在,對了,你到底去哪了?”
安芳自然是把事先編的台詞拿出來。
“我去舅舅家了,我舅舅生日,我得過去看看他。”
李巧紅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對了,巧紅,我給你帶了禮物。”安芳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發卡塞給了李巧紅。
李巧紅一看是現目前非常流行的格子花發卡,當即就笑開了花。
“謝謝,就芳芳你對我最好了。”
“既然知道我對你好,那小巧紅是不是該報答一下我啊?”
“是是是,以身相許怎麼樣?”
“切!等我變成了男人倒是可以。不過現在,還是說點實際的吧。”
安芳便把事情說了一下。
“巧紅,麻煩你了。我也不知道我那二叔是不是腦袋抽了,竟然跟蹤我。”
對於安芳的二叔,李巧紅這個閨蜜是知道的,安家一家子都不是好人,總是欺負安芳一家。
這是李巧紅對安家人的印象。
如今聽說安業富竟然還來跟蹤侄女,腦袋裡的一些想法也冒出來了。
“芳芳,你千萬不要回去,你二叔肯定是要把你帶回去,不讓你讀書,要把你許人家換彩禮。你可千萬彆讓他見著。”
“所以我才來找你幫忙啊!”
李巧紅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給你拿。”
順利拿到行李的安芳,把行李讓李巧紅帶回宿舍,她隻拿了相機,但照片得三天後才能洗出來。
安芳等不了三天,“老板,我給你加錢,你幫我快些洗出來可好?”
有多的錢能拿,老板自然的願意的。
就這樣,安芳當天就拿到了照片。
拿到照片的安芳,寫了一封信,連同照片一同,讓一個街邊賣玫瑰花的小孩子給夏景龍送過去。
約莫著時間,安芳被對方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夏老板,想必已經收到我讓人送給你的東西。怎麼樣?”
聽到對方年輕的聲音,夏景龍怔了一下,旋即是一股滔天的怒火。
“安芳是吧?你為什麼要害我女兒?”
“夏老板,你關注點不對啊。難道你沒看到我給你的信?嘖嘖嘖,你老婆都給你戴綠帽子了,你還這麼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