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逸沒告訴小團子,龐朗已經把給小團子的東西都說了給他聽。
骨節分明的手指轉了轉小丫頭遞過來的筆,心想自己有些勝之不武,但想到贏了小朋友就要答應他一件事,就覺得這點無恥算不了什麼。
“開始”號令開始,並排坐的兩人,安伊伊率先低頭寫了起來,倒是靳逸掃了眼旁邊認真的小朋友一眼,從側麵看某小隻,還真像一隻可愛的小倉鼠,認真想問題的模樣,很是撩人的心,靳逸忙彆開眼,約莫過了一分鐘後,靳逸才低頭寫了起來,十秒鐘,靳逸放下筆。
“我寫完了!”
小團子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去看靳逸,當然,此時他已經把寫好的紙條翻了麵合桌子上。
小團子就是想偷看都看不來,不過,她也不是那種會偷看的人。
小團子覺得,既然靳逸都放了筆,那她也不能占這種時間的便宜,而且她些了好幾樣,肯定能穩穩的打贏逸哥哥。
“我也完了。”小團子放下筆。
二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同時把答案拍到一起對比。
小團子一眼就看到靳逸寫的東西,比自己多出五種來。
跟她一樣多的幾種,連寫的都一樣,安伊伊愣了一下,好家夥,都不用對比了,勝負已定。
果然,等安伊伊再把寫著她名字的包裹搬出來,撕開,就見裡邊的東西。
一個洋娃娃,幾套衣服裙子,都合她尺寸,還有一套絕版書,以及一包橘子糖和一包牛肉乾。
這五樣,安伊伊猜對了,靳逸也猜對了。
可餘下的,靳逸也都對了,安伊伊卻沒有了。
安伊伊忽而想到一個可能,抬頭去看靳逸,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安伊伊確定了。
好啊!她的逸哥哥也會跟她耍心眼了。
但看樣子,他是不會承認的。
小團子氣鼓鼓的問,“那逸哥哥你要什麼?”
靳逸看著小丫頭即便生氣也可愛到爆的樣子,故作沉思一番,“我還沒想好,先放著。”
這是讓她欠著了?
小團子有股不好的預感。
這世的逸哥哥心眼可真多!
像是知道小朋友腹誹自己似的,靳逸並沒有生氣,反而嘴角翹得厲害。
這個晚上,兩個人沒有讀書,插科打諢鬨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小團子起來時,就聽到院子裡熱鬨的聲音,她連忙穿了衣服就下樓,連洗臉漱口都顧不上。
聽到樓梯上的響動,院子裡的一行人都朝樓梯看去,當看到那個軟萌的小身影時,何香雲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把把人抱懷裡,“吧唧”就親上了。
“閨女啊!媽媽想死你了。你可想媽媽?”
安伊伊是能感受到何香雲對她的感情的,她很感動,才一個晚上,貌似她忘了想媽媽。
可她不能說實話,對上何香雲期待的眼神,小團子隻能違心的點頭,“想噠,伊伊超級想媽媽。”
小團子的話,讓何香雲感動得把臉貼她小臉上蹭了蹭,隻差說我女兒天下第一好。
其實是想的,隻是昨晚有逸哥哥陪,二人鬨騰得厲害,竟然忘記了思念,如今想想,應該是逸哥哥故意的。
這麼想著,小團子就去朝逸哥哥看去,可留給她的隻是一個背影。
接下來又跟自家爹想了一番,小團子才終於可以腳落地。
吃完爸媽合做的早餐,小團子就拉著靳逸出去田埂上玩了。
聽說今天村裡有三樁喜事,兩家是迎娶新娘的,一家是嫁女兒的。
清水村說起來也大,大到這種客也不會每家都請,就比如安家,三家都占不到邊,雖然以安家如今的勢頭,他們很想請,但村裡人樸實,沒有個理由也不會來攀附。
何香雲和安青竹本也是那種不愛湊熱鬨的人,又不是親朋好友,最好不要來請,請了還讓人難做。
不過,對於孩子們,遇到這種喜事還是歡喜的,因為可以看熱鬨,遇到大方的人家,說不定還可以搶一些主人家撒出來的糖果瓜子花生之類的,算是沾了喜氣。
安伊伊湊熱鬨,倒不是因為貪吃,而是純屬喜歡聽那嗩呐聲音。
“咦!逸哥哥,我怎麼覺得今兒個嫁女兒的人家有些眼熟?”
靳逸對這些不感興趣,但誰叫小朋友喜歡,他就舍命陪君子,至於誰家怎麼樣,雖然是瑣事,但對於他來說,既然生活在這個地方,就會對這個地方的人和事了解清楚,知根知底不算,還把人的實時動態了解清楚,誰知道某些細微的東西,就能氣到關鍵作用呢?
也因此,靳逸一看那危房,就知道是潘家嫁女兒了。
“潘鳳鳴,你那日勸過的女孩。”
安伊伊想了想,貌似有這麼回事。
想起那個踢小白下河溝的男人,安伊伊很是不看好的道,“逸哥哥,能阻止潘姐姐嗎?”
“沒必要!該說的那日你已經提醒過她,如今是她執迷不悟依然要嫁,那就是她的事。”
小團子想想也是,世界之多像這樣的事,但遇到後但看你怎麼選擇,潘家,潘鳳鳴壓力肯定有,但也不是沒有選擇,既然她選擇接受不反抗,貪的估計就是看在彩禮多,猜測對方有家底,嫁過去可以享福,即便沒有感情。
可有時間,如果你抱著這樣將就又貪念的思想,到時候吃虧的多的自己。
能怪得了誰?
彆說,潘鳳鳴起初是被弟弟和父親綁在了凳子上,但三妹妹夜裡偷偷把她放了,讓她拿著包袱連夜逃走,但潘鳳鳴到底沒有離開,她想著的就是趙林給的彩禮,能拿得出那麼多彩禮的人家,想必日子也肯定好過,潘鳳鳴覺得不能嫁給喜歡的方琛,那還不如嫁給一個家底厚實的人家,嫁過去也能過好日子。
可人就是這樣,一念之差,結局往往天差地彆。
知道這是潘鳳鳴的嫁人宴,小團子便沒了興致。
“逸哥哥,我們走吧。”說完,小團子有些喪的走到了前邊。
忽然,靳逸眼眸淩厲,下一秒,風一般的速度卷走了那個小身影,“嘭”的一聲,頭上誰家的屋頂瓦片掉落,如果不是靳逸反應的快,那瓦片就會正正的砸在小丫頭的腦袋上。
後果不堪設想。
靳逸怒了!
安伊伊愣住了!
有路過的人看到這一幕,也嚇得噓寒問暖,即便確定小團子沒傷到,也忙著跑去找房子的主人說這個事,趕緊修房屋,彆再傷到人。
其實隻有小團子知道,跟房主人無關,完全是她自帶的孽運有關。
不信你看?
小團子抬頭看屋頂那瓦片,人家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每一片瓦片都用水泥給固定住了,如今還被風掀起砸人,她到底有倒黴啊!
靳逸的臉沉得難看,一把把小團子抱了起來,護在懷裡,似乎隻有這樣,無論什麼意外發生,他都能護住她。
小團子是知道逸哥哥被嚇到了。
過年時那些意外,他沒有親眼看到,如今的“意外”他卻是親眼看到的。
小團子試圖安慰逸哥哥,卻發現無論她說什麼,似乎都沒有用。
小團子想起逸哥哥送的平安扣,原本以為隻要平安扣不毀,它就會一直庇護她,可今兒個她才發現,她招孽太厲害了,連逸哥哥送的平安扣都隻能擋幾個月。
未來,她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