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堂哥,我是女生,你是男生,我們不能在一個房間睡的。”打地鋪陪他也不行。
抱著枕頭的俊美男子,像個被家長訓斥後耷拉下自己的腦袋,腳尖可憐巴巴的畫圈圈。
這幅模樣,讓安伊伊很不是滋味。
“我給大堂哥講睡前故事吧。”等大堂哥睡著了她再回來睡。
就這樣,安伊伊跟著喬沐回了他房間,心想明天開個藥方,讓眠姨去慎言哥哥的藥店裡買些藥材回來,給大堂哥做些引眠香。
“大堂哥,你喜歡聽什麼?”安伊伊抱了十多本書過來,讓喬沐挑。
也不知怎麼的,在一堆學術書裡,大堂哥偏偏挑中了那本四哥即將要拍的原著。
“《餘生》啊,行,我給大堂哥念。”反正大堂哥目前的心智還是三歲,書裡邊男女主互動的情情愛愛他肯定也不懂。
安伊伊起初倒是在意喬沐的聽覺感受,抑揚頓挫的很有節奏,可漸漸的,她自己也被裡邊的故事情節給吸引了,完全忘記了喬沐這個人的存在,直到感覺身上有些冷了,安伊伊才驚覺已半夜,再看,她家大堂哥不知何時已經睡沉了過去。
安伊伊連忙起身……呃,腿麻……扶住椅背,緩和了一下才出門。
等安伊伊回房來,心想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
“嘭……”
誰?
陽台上的聲音,當然,這不是人會發出的聲音。
苗苗?大黑?小白?王子?
王子是小白的孩子,也跟小白一樣一身雪白,但比小白當年胖多了,跟個雪球似的。
它瘦的時候,真真像個王子,因此也就把它叫做王子,從無名到有名,王子興奮了好幾天,那段時間,天天在院子裡撒歡,更是對她這個取名字的主人搖尾巴搖得歡。
當時搬家,這群家人並沒有隨她一起,也並沒有隨行李一起,而是跟著方琛哥哥,方琛哥哥隻說他會照顧好它們,等有空就會把它們送過來。
大概就是它們了。
安伊伊連忙往陽台上去。
就聽到“汪汪汪……”的聲音,而這個聲音,已經到了一樓的院子裡。
安伊伊原本要趴到陽台邊去看樓下,不想腰上突然生出一股力道,把她一下子拉回,接著抵到了牆上。
“伊伊……哥哥想你,好想好想,可我的伊伊好像一點都不想哥哥呢!”
“嘭”安伊伊腦海裡突然炸出五顏六色的煙花,一雙杏眼即便在黑夜裡也亮得過分,她定定的看著眼前高出她一個頭的男子,呼吸有些停滯,不可思議的盯著。
彆說,她就沒見過像他一樣好看的男子,即便她的幾個哥哥已經是絕色了,來京後,兩個堂哥也是頂頂好看的,還有麵基的穆雲瀾也俊美出自己的特色,這些人,隨便一個出現在校園裡都是引起尖叫的存在。
但比起眼前這個,還是遜色了。
他訓起兵來,那是嚴厲得跟個活閻王似的,那是一種英氣。
他吩咐屬下時,高冷得跟座冰山似的,連吐出的氣都像是能立馬把人結成冰,那是女孩子們喜歡的冰山校草。
可隻要對上她時,她就覺得這個人每時每刻都在對她放電,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的從上高一時,某一天他尋來,恰好見到校草在七夕那天給她送玫瑰花表白。
要不是有了那個緣由,安伊伊麵對這樣的靳逸,都想把人給踢飛了,她還是孩子,哪能對她下手?
可有了那個緣由後,莫名的,安伊伊就覺得心虛著點,每每他這樣,她除了被他撩得臉紅外,也沒有把人給踢飛。
可能就因為這個緣由,這人越發得寸進尺。
但好在除了一雙丹鳳眼像她放電,以及語言上的攻勢外,他也不曾對她做出什麼逾矩的行為。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還翻起了陽台了?走正門它不香嗎?
像是知道安伊伊心裡的想法一樣,男子靠得有些近,一雙鳳眼深情滿滿的看著眼前的女孩,仿佛怎麼也看不夠一樣,若是尋常女子,麵對他這樣的無聲撩,早就招架不住了,就他的伊伊,還跟個規矩的小學生一樣站得筆直,除了耳朵紅外,一雙眼睛竟也是清明的。
“哥哥有點事耽擱了,太想我的伊伊了,連衣服都沒回去換就過來了,這個時候,我也不想驚動你的家人。”
安伊伊心想,倒也是,幸好爸媽不在,要是在的話,靳逸又半夜來訪,以她媽對靳逸的看中,怕是那熱情可以熱得所有人睡不成覺。
說著,這家夥就漸漸靠近了她,那熟悉的木香,瞬間襲來,安伊伊本能的就想逃,卻已經無處可逃。
“我的伊伊,哥哥就抱抱,抱抱就好。”
安伊伊心軟得一遝糊塗,哥哥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暗處的風有些想吐槽,他們家少爺真的是越來狗了,也怪他這聽力過人,少爺說什麼都能聽到。
也不知過了多久,安伊伊就感覺肩膀沉了,而某個抱著她的人閉著眼睛,長睫靜靜的,還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這是睡著了?
安伊伊越發心疼了,這到底有多累,才讓他連站著都能睡著?
“哥哥”安伊伊在他耳邊輕輕的呼呼,可喊了好幾聲,對方也沒反應,伸手推了推,也不動。
安伊伊確定了,這個人睡著了,還是那種喊不醒的睡著了。
安伊伊心口悶悶的,心疼死了。
緩緩的撥開他的手,扶住他的身子,一個彎腰,把人給抱起。
暗處的風驚得叼著的狗尾巴草都掉了。
“少,少爺被伊伊小姐公主抱了。咳咳……這要是傳出去,估計得轟動整個特殊部門。”
抱起人後的安伊伊,才發現似乎沒有準備可以立即入睡的房間,想了想,直接抱到了自己床上。
當然,她也看了眼沙發,但想到這人一直在做保家衛國的事,人家辛苦執行任務回來,還讓他睡沙發,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算了算了,這是功臣,就是睡龍塌也是應該的。
把人安置了,安伊伊也去櫃子裡找了床被子,自己去沙發上睡了。
第二天,安伊伊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動了動,發現自己竟然在軟軟的床上。
安伊伊一驚,一骨碌爬了起來,夭壽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還好床上那人已經不知去向,否則安伊伊一定會胡思亂想,她不會是半夜那啥人家了吧。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安伊伊洗漱完畢,人還是有些魂不守舍,直到喬沐來喬沐。
“咚咚咚……”像是敲在她心上,也成功把她拉回現實。
用力的拍了拍臉,昨晚一定是個夢,對,一定是個夢。
安伊伊帶著喬沐下樓,在樓梯上時,聽到樓下的歡笑聲,安伊伊頓住腳步。
爸媽回來了?
安伊伊臉上露出欣喜,視線看過去,卻對上一雙含笑的目光,隻是莫名的覺得,這目光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是哥哥,可哥哥乾嘛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安伊伊不解。
但在靳逸這邊,原本跟安青竹何香雲聊得歡的人,聽到樓梯響動看過去時,卻是看到一對少男少女並肩下樓,那副畫麵,生生的刺到了靳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