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青竹吹胡子瞪眼睛的,他就沒見過這種厚臉皮的。這話說得像是他是安家女婿板上釘釘似的。
哼!隻要他一日不同意,他就一日不是。
小子,彆一天天的做夢了。
一旁的安伊伊“……”雖然吧,她將來百分之百是要與眼前這個人共度一生,可現在就講出來,還是讓她耳根滾燙。
“二嫂,我今天來是給你帶好消息來的,穆老中風這事,你聽說了沒?”
一張古檀木方桌,二人分坐兩邊,一邊是沈珍珠,一邊是陶落芳。
陶落芳吩咐管家上了茶來,雖然不爽這個三房的人,但人都上門來,陶落芳也不能把人拒之門外。
“三弟妹,這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京市姓穆,又稱得上“穆老”的,除了四大世家裡那個穆,陶落芳想不出第二個,一時間,竟也吃驚。
沈珍珠心裡暗笑,還以為這個二嫂真就是不料理她了呢,看看,還不是口是心非,看來那日的話就是說說而已。
“還不是文瑤,文瑤跟安芳是閨蜜,安芳你知道吧?”
陶落芳搖頭。
她平時忙著跟丈夫經營喬氏,無關的人和事,她哪裡會知道。
“我說二嫂,生意方麵,我不如你。但人脈這方麵,我也是有自己的關係網的。這安芳啊。就是溫家現任主母溫夫人收的乾妹妹。”
“這事我到略有耳聞。原來是她啊!”
“二夫人,茶來了。”
“放著吧。”
管家把茶水一邊放一杯,便退下。
“弟妹,嘗嘗這茶,我可喜歡得緊呢!還是伊伊那丫頭貼心,知道我喜歡這些,就特地親手為我做了些花茶過來,聽說可以美容養顏。你都不知道,自從我喝了伊伊給我茶後,睡眠質量也好了,皮膚也似乎更有光澤了。”
沈珍珠聽說是安伊伊那死丫頭給的,心裡滋味難辨,這茶她聞著就好聞,原本還想問問是哪裡買的,想讓陶落芳買些送她,如今卻是心裡難受得很。
果然是鄉下來的野丫頭,連人情都不會做,兩個嬸子她卻厚此薄彼,豈有此理?
殊不知,在安伊伊的世界裡,你對我好,我會雙倍對你好,而有些人,她也會毫不留情的劃入黑名單,不巧,喬家三房就是安家人劃為黑名單的人,既如此,又怎麼會想著給她送辛苦製出來的茶呢?
陶落芳不動聲色的主意著沈珍珠的臉色,果然啊!就是一眼皮子淺的東西,伊伊那丫頭多好一閨女,三房卻怎麼也看人家不順眼,既然如此,那以後就把心離離,反正他們二房的心是跟著大房的,自伊伊回來的那天起,那就是她閨女。
“三弟妹這是不舒服嗎?我看你臉色不好呢!”
沈珍珠深吸一口氣,強打著精神把笑維持住。
“是有些不舒服,還不是掛著親侄子,這不,一有消息就往這邊送。剛跟你說的事,是真的,穆老中風了,但現在千真萬確的沒事了。聽說就是程老給醫治好的。”
“程老?”
“對,就是程老。也隻有程老能夠把個中風昏迷不醒的老人搶救回來,如今像個無事人一樣,聽前去看望的人回來說,程老除了身體有些虛弱外,一切安好,喝幾副藥就能跟從前一樣。”
“可當真?”
“這種事,莫非我還會騙你?千真萬確。”
程老,中醫扛把子的存在。
在京市上流圈,就沒有不知道他大名的,隻是,在陶落芳腦海存儲的信息裡,雖然這位程老醫術了得,但也不是無所不的,就比如“中風”這件事,就算是程老也沒有辦法把人救到無事的程度。
要麼就此死去,要麼命保住,下肢卻癱瘓了,還從來沒聽說過能把人治療到跟沒事人一樣。
陶落芳疑惑。
“嫂子,這可是好機會。怎麼樣?要我去請溫夫人,讓她幫你請程老來給喬深看病嗎?嫂子,程老醫術這麼厲害,讓他給喬深治病,說不定年前就能看到喬深跟正常人一樣走路呢。”
“不必!”突然,一個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
循聲望去,不是坐著輪椅的喬深又是誰?
“兒子啊!”看到喬深,陶落芳連忙起身去給兒子推輪椅,雖然兒子的輪椅自己就可以操控。
“喬深……”沈珍珠臉色不好,這個喬深,向來就是個不討喜的,都殘廢成這個樣子了,還不懂跟他們三房服軟,也不想想,喬氏雖然是二房創立,但以後還不是得靠著她兒子繼承,畢竟沒有下屬會接受一個殘疾人做老板。
“三嬸,請回吧。”
毫不留情的趕人,這讓沈珍珠越發的臉色掛不住,她好歹也是長輩。
“喬深,我是為你好。你的教養都去哪裡了?怎麼能這樣跟長輩說話?”
“我的教養如何,自有我父母評判,與三嬸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倒是三嬸,如此閒的來管起我的教養問題來,不如好好教養一下文瑤堂妹。省得哪一天她給喬家丟臉。”
“喬深……”
“送客。”
雲落聽令,就要伸手拽沈珍珠把人丟出去。
沈珍珠急了,她可不想這麼丟臉。
“大嫂,你也不管管?”
陶落芳抓起盤子裡的一個香梨,悠然自得的吃起來。
“弟妹,我家我兒子說了算。”
這下子,沈珍珠氣得臉都歪了。
叫喊聲,漸漸小了,陶落芳坐到喬深對麵。
“兒子,不想試試?”
喬深不答反問,“陶女士,你信三房說的話?”
“我信我兒子。”
“這不就得了。媽媽不要操這個心,兒子覺得像現在這樣也好,坐輪椅怎麼了?以我的本事,跟正常人也沒什麼區彆。”
“我聽兒子的。不過,兒子啊,聽說你一直在找一個叫a的博士,找到沒有?”
喬深沒有搖頭,想起某種可能,笑了笑,“快了。”
“行,如果需要我和你爸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講。媽還眼巴巴的等著你腿好了給我娶個漂亮的兒媳婦回來呢。到時候再給我生個漂亮的孫女,媽的人生就圓滿了。”
“媽,你能不把傳宗接代這種事寄托在我身上嗎?大哥也行啊!”
“死孩子,你大哥壓力大,他很苦,媽可不忍心給他施壓。”
“說來說去,我不是你親兒子。”
“死孩子,我養你一場,讓你給我生個孫女玩玩怎麼了?不孝子。”
“媽!”
“彆撒嬌,沒用。反正媽要個像伊伊那樣的孫女。其實,以我兒子的才貌,不用等腿好,也有大把的女孩子撲來,兒子啊,要不你就勉為其難在她們中間選一個?”
喬深一個頭兩個大,“媽,想什麼呢?”
“兒子,媽說的是真的。你是腿不行,又不是那裡不行,娶個女人回來生孩子是可以的。”
丟人回來的雲落,正巧聽到這話,一不注意,腳下一個踉蹌。
咳咳……夫人太敢講了。那裡不行?那裡是哪裡?嗚嗚嗚……他還是一個純情男生,實在受不住這樣的直白。
倒是喬深,除了耳尖染上紅暈外,臉色半點未變。
“夫人。”管家上前。
“夫人,剛得到消息,京圈傳有神醫出沒,那神醫說是相當厲害,今日穆老中風就是他給治好的,並非是程老。”
管家剛才在門外,自然也是聽到沈珍珠那番話的,這會兒聽到不一樣的消息,當然第一時間過來報告。
陶落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管家,讓人查查這神醫是何方神聖?”
喬深卻覺得沒有必要查了,之前雲落去了大房一趟,給喬沐送些東西過去,卻聽說他那個妹妹帶著醫藥箱出去了,而昨日在安家給喬沐看病的那位,顯然跟妹妹很熟,再加上昨晚他讓人查過,那人果然是穆家那位太子爺。
前後聯係起來,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