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伊伊掛了電話,看向靳逸,“哥哥啊,你是先回去還是跟我去後院?”
靳逸眯眼,“小丫頭,你覺得我會丟下你一個走人?”他覺得小丫頭是越來越欠收拾了,這種話都能問出來。
“哥哥彆生氣,伊伊下次不敢了。”
“哦?”還有什麼你不敢的?恃寵而驕,小丫頭最是在行,可他就願意寵她,這輩子也就寵這麼一個。
“哥哥,人與人之間起碼的信任呢?我明明說的是真的,你卻一副不信我的樣子,嗚嗚嗚,我好傷心。”
靳逸看著小丫頭一滴眼淚都沒流的做戲,有些哭笑不得。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就會哄我開心。行了!不用跟哥哥解釋什麼。任何時候,隻要是伊伊想做的,哥哥都支持到底。”
安伊伊就覺得夜風也不冷了,還暖暖的,果然心暖才是真的暖。
後院
安伊伊過來的時候,場麵有些紮眼,實在是圍著的人太多,傭人們也進進出出,看上去有些亂,而現場氛圍也處在一種緊張壓抑中。
安伊伊在人少的一角,扒開麵前的發財樹枝葉,看到裡邊已經有人在幫沈老在治療,而那個人他還認識,正是上次在穆家見到的程老。
安伊伊便也沒擠進去,就靜靜的當個旁觀者。
倒是給她打電話的穆老,安伊伊怎麼找也不見蹤影。
這時,電話又響了。
不用想,很大概率就是穆老。
低頭看,果然是。
安伊伊拉著靳逸退出人群,接起了電話。
穆老很是著急,第一句就問怎麼沒見她。
安伊伊也是這才看到,在她對麵人群中,擠出一個打電話的老頭,安伊伊直接掛了電話,拉著靳逸朝著穆老的方向走去。
“穆老,我在這兒。”
穆老喜出望外,連忙擠出來,“神醫,你真的來了!太麻煩你了!”接著,穆老把沈老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就要帶著安伊伊進去,卻被靳逸攔住。
“恕我直言,穆老,你還是先去問問主人家的意見。”他可不想他家小朋友受氣,剛剛看到程老的那一瞬,靳逸就差點帶他家小朋友走人了。
所謂一事不勞二主,你都請了一個了,何必再來麻煩他家小朋友。
靳逸不知道的是,隻要涉及到小朋友的事,靳逸就會不理智,比如現在,有些撒氣。
安伊伊卻覺得很可愛,看向靳逸的目光都要溢出糖來了。
穆老冷靜下來,覺得小夥子說的在理,便打了招呼先進去問問。
可才進去,給沈老看病的程老就看診完了,臉色沉肅,穆老心裡“咯噔”,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然後就聽到程老的話。
“準備後事吧!”
果然!
穆老這回反倒猶豫了。
到底要不要喊神醫進來,主要是怕這些豺狼虎豹汙蔑神醫,醫治好了,皆大歡喜,可若是不幸,還是拉不回來,那不就平白惹了一身腥嗎?
沈家人聽了程老的話,臉色都不好,不過,尋常人也就當即難過,頂多到崩潰,可這位沈先生不同,雖然心裡“哢噠”跟心臟碎了一樣,可他的脊背還是挺得很直,人更是冷靜得可怕。
突然看向穆老,眼裡像是看到救星一樣上前握住穆老的手。
“穆叔,我聽父親說過,上次你病了,是有個神醫把你救活的。穆叔,求求你,能請那位神醫過來幫家父看一下嗎?”挺拔的男人,也就隻有此刻求人的時候,腰彎了下來,仿佛穆老隻要一個猶豫,他就會跪下求人。
穆老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正好看見小丫頭,心裡歎了口氣,人家都盯上了,怕是跑不脫。
“我可以請神醫過來,但我醜話說在前,如果神醫過來醫治,依然救不回老夥計,你不能對神醫發難。”
沈先生當即點頭,“神醫能夠出手,我已經感激不儘,至於能不能留住老父親,我聽天由命,不怪神醫。”
穆老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然後,沈先生就看到這位世叔朝一個方向走過去。
難道是要去請神醫?神醫住在哪裡?遠不遠?還來得及不?
很多問題,一下子砸過來,沈先生忙要上前問穆老,心想他派人去接人,這樣快些。
可就見穆老去而複返,身旁跟著一個似乎帶著一圈佛氣的少女。
沈先生有些懵,這跟神醫有什麼關係?穆老你快些說神醫住哪兒啊!
然後就見德高望重的穆老對少女躬身,“我那老夥計就麻煩神醫了!”
沈先生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是神醫?
世叔,你莫要誆我!
小丫頭雖然很佛,可他不要超度,他要救命,跟死神賽跑。
不但沈先生不信,就是在座的其他人也不信。
穆老果然老了!
沈先生還真是病急亂投醫!
唯有一旁的程老,什麼都不想說了。
但內心是不願意的,上次小丫頭就連累了他的名聲。
不過,這次小丫頭不會這麼幸運了,沈老的病來勢洶洶,如今也已經氣若遊絲,跟死也沒兩樣,正好,讓穆老看看小丫頭也就那樣,上次救穆老不過是運氣而已。
十多歲的黃毛丫頭,懂什麼?
安伊伊看了眼沈老的臉色,一片死灰狀,確實不太好,坐到位置上,搭上脈,安伊伊閉眼。
這期間,外界的嘈雜悉數褪儘,世界一片寧靜。
其實不然,總有些作妖的,不過,靳逸一個眼神,那些人就乖了。
三分鐘後,安伊伊睜開眼睛,心裡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接下來,就見她不緊不慢的從包裡拿出一個羊皮卷,等羊皮卷在旁邊的小桌子上攤開,上百支長短粗細材質不一的銀針金針就出現在眼前。
安伊伊這次拿了帶鉤金針,三米開外的程老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心裡已經震驚到不行,她怎麼會這種古醫,就連他這個中醫界大佬也隻是在中醫協會的文獻裡看到,可眼前的小姑娘……
在程老想這些的時候,安伊伊已經快準狠的把金針紮在了沈老不同穴位上,那動作太快,快得人們根本就看不清她的動作,就已經看到紮了十多針了,明明隻是一瞬間的事。
這會兒,剛剛還嘰嘰喳喳各種不信任的人,也都真心的不講話了,他們雖然不懂,但也知道小姑娘這手法嫻熟,一看就是老手,心裡有了期待。
更何況畢竟沈老已經不行,讓小姑娘救救也無妨,萬一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