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看她怎麼去想。
薑樂安這些年把自己作得不成樣子。
換男人跟換衣服似的勤,而且那些男人沒一個好的,完全就是圖色。
照片是從一家新聞報社買來的,是有一次警方端一家夜場的窩點時拍的,其中一張就有薑樂安,圖片上的女人已經不複當年的天真爛漫,她的一雙眼有些沒有焦距。
而手臂上展示出來的是,密密麻麻的針眼,骨瘦如柴的樣子,跟被妖怪吸走精血一樣。
安伊伊心裡有些悶悶的。
大概在她心裡,永遠停留的都是當年那個問路的開朗姐姐,可那麼個人,為何會走到今天這副田地?
很快,憶南閣就又傳來消息,講她的慎言哥哥被攔在了外麵,想給薑樂安收屍被拒。
原來薑樂安知道自己要死,並在死前囑咐過朋友,不準讓薑慎言來給她送行。
安伊伊不太能理解。
“逸哥哥,樂安姐姐就這麼恨慎言哥哥?”恨到連死後都不願靈魂相見?
靳逸感歎,原來學霸也不一定懂感情。
靳逸“那不是恨,那是愛。愛得太深沉的那種。”隻是這種愛,相信沒有人敢要。
安伊伊還是不解,化身十萬個為什麼仰著腦袋,“為什麼是愛不是恨?逸哥哥,我怎麼看不出來?”
靳逸回答得很認真,“因為薑樂安就算到死,也不想你慎言哥哥看到她那副鬼模樣,太醜。”
這下子,安伊伊懂了。
安伊伊“果然啊,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
當然,如果剛剛沒看到那張照片,她可能還是不懂。
因為在她看來,如果樂安姐姐真愛慎言哥哥,就該努力俘獲他的心,即便最終俘獲不了,那也一定要活出的精彩,而不是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樣的自己,看看,連樂安姐姐自己都嫌棄自己,又如何讓慎言哥哥愛呢?
反正安伊伊不太明白薑樂安的腦回路。
最終,薑慎言也沒見到薑樂安遺容,再見,已經是冰涼墓碑上一張小小的照片。
安家人不知道薑樂安的事,自然的,該怎麼熱鬨就怎麼熱鬨。
楊荷因為已經知道了有個小子喜歡上自己女兒的事,來了安家又觀察了多時,然後就越發的喜歡上這個未來女婿了。
看,這會兒還拉著封覆在說話,而封覆,那笑得跟什麼似的顏,連安家一眾小子都看得眼疼。
明明這位不像是會這種笑的人啊!
總之,這麼和顏悅色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到底是偽裝了給誰看?
答案顯而易見。
頓時,哥幾個一陣鄙夷,要不是看在他是妹妹親表哥的份上,他們都想把這個礙眼的東西給丟出去了,真太丟男人的臉了。
不對,他看上的是莫蘭。
幾個小子頓時臉色都臭了。
這邊,莫蘭因為答應給封覆做衣服,如今衣服做好了,卻發現不見了兩顆扣子,而家裡也沒有那種樣式的扣子,於是得出去一趟。
封覆見她要出去,也說自己想要去買點東西,也跟著莫蘭走了。
安家的閣樓上,幾個大人疊在一起看馬路外麵那對小年輕。
陶落芳“牽手啊!快牽手啊!莫蘭侄女彆慫。”
一旁陪著她的喬青雲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狂熱粉絲。
就是這粉絲有點搞不清狀況,讓女孩子去牽男人的手?
可下一秒,喬青雲就不淡定了。
何香雲“對哦,蘭丫頭快牽手,這種優質韭菜必須割!”
不單何香雲,就連楊荷也一樣。
楊荷“閨女啊!直接撲倒也是可以的,正好就著把證領了。”
喬青雲、安青竹和莫海“……”
而人行道上的男女,壓根不知道他們身後有三對長輩對他們寄以厚望,尤其是莫蘭。
隻是這噴嚏打的有些措不及防。
“怎麼了?冷?”
莫蘭擺擺空出來的手,“不是,就是剛剛好像小蟲子飛過。”
封覆見她穿的不少,裡邊是件中國紅羊毛毛衣,外麵套的又是羽絨服,也就信了她的話。
封覆想,聽妹妹說這位很會織毛衣,這紅毛衣應該就是她自己織的。
嗯,真好看!
眼饞……
到了目的地,莫蘭塞了兩張百元大鈔給封覆。
封覆有些懵,“這是?”
莫蘭挑眉,“不是要買東西?”不是沒錢嗎?
封覆顯然也想起自己說自己窮的事,而他剛剛也講了要買東西。
總之,這位大少表情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就是了。
可莫蘭不想管那麼多,交代了一聲,讓他買完了就去馬路對麵的長椅彙合,然後轉身走了。
封覆“……”小堂姐還總是出其不意。
莫蘭因為隻是為兩顆鈕扣而來,也就注定了她是最先返程的一個。
隻是在過馬路時,一個老頭突然就倒在了她腳邊,就,很突然的。
“老人家,老人家……”莫蘭連忙蹲下身喊人。
是個六七十歲的白發老頭。
大概人都在家為年夜飯忙活,這個時候路上並沒有人。
莫蘭想要找人幫忙都不行,而她又沒帶電話。
好在老頭兒漸漸轉醒。
“丫,丫頭,麻煩你把我扶過去找個地方給我坐。”老人家有氣無力,但莫蘭瞧他臉色也不蒼白,就很迷。
老人家的請求,莫蘭自然不會推辭,按照老人的要求把人扶了過去坐下。
巧的是這裡也是她和封覆約定彙合的地方。
“老人家,你剛剛怎麼了?要我送你去醫院嗎?”要是大病就不好了,越早治療越好。
沒想到老人家擺擺手,“我,我不去。我,我是被兒子孫子給攆出家的。嗚嗚嗚……我那沒良心的兒子兒媳啊。我一個一把年紀的老人,能吃得了家裡幾粒米?他們竟然為這個原因把我趕出家門。
嗚嗚嗚,家門不幸啊!我都造了什麼孽啊!”
莫蘭懵了,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