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下去前也要好好洗漱一番不是麼?
剛洗漱完換好衣服,林叔來敲門了。
“什麼事,林叔?”隔著門,靳逸就認出是林叔的手法。
“小逸,伊伊醒了沒有?是隔壁的程信業帶著妻子過來,說是要找少夫人。”
“知道了,你讓他們在下麵等一下。”
“媳婦,我大概知道他們夫妻找你做什麼了?”
“做什麼?”安伊伊跟程信業和冷閒不熟,當然猜不到夫妻找她的目的,嚴格說來真沒有正兒八經的說過話。
“治不孕不育唄!”
“噗嗤!”
“笑什麼?我說的是真的。”
安伊伊戳戳靳逸越發冷硬成熟的臉“我不是說你猜的不準,是你說的話。試想,從前的逸哥哥嘴裡能說出‘不孕不育’這種話來?”
靳逸挑眉,照樣不太理解。
“行了,你不必理解,畢竟對於你來說太淺顯了。走,咱下去吧,免得人家等。”
安伊伊對這夫妻的印象挺好的,主要是來自於老爺子平時的宣傳,聽著口碑不錯,再加上程旋寧的事情,這個哥哥也沒有包庇,遵循是非,這才讓她念著點。
不過,樓下顯然不像是來求醫該有的翹首以盼,不知何時,嚴珍也衝到他家門口來了,隻是林叔攔住不讓進。
嚴珍就跳著腳,伸長了手指著裡邊的宋白露。
“狐狸精,你躲什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打扮得跟個小姑娘似的,你真以為自己很年輕?不要臉……”
這個年齡的女人被人這樣劈頭蓋臉一通罵,還是當著兒子兒媳的麵,臉皮再厚也會忍不住慍怒,一向雲淡風輕的宋白露宋美人氣得沉了臉。
“嚴珍,你現在就像個潑婦,不但丟程家人的臉,還丟所有軍嫂的臉,剛剛隻是程部長路過我家,跟我和我丈夫打個招呼,你就在這裡胡攪蠻纏,你信不信老娘今天就打落你幾顆門牙?”
真是氣死她了,宋白露要出去打人,就被折回來的靳長風給攔住了,主要是怕媳婦手疼,再說,程義也被他揪回來了。
“把你家媳婦拉走,說起來都是你管家不嚴的原因,讓一個女人出來跟隻瘋狗似的亂咬人,也不管管,不行的話就用繩子拴起來。”
靳長風也實在被氣到了,揮揮手,末了讓程義暫時彆回部隊了,讓他把家事處理好了再說。
程信業兩口子也很難堪,原本是來求人的,如今倒把人家弄得烏煙瘴氣的,是個人心裡都會不舒服。
心想還是帶著媳婦走吧,不過冷閒卻不願意走,實在是她太渴望要個孩子了。
前段時間造成的流產,當時她心灰意冷,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要知道孩子就是她的希望,要不是找了閨蜜陶月,她還真不知道鄰居家的小媳婦有這麼大的本事。
安伊伊也是接到了陶月的電話,便也看向自家婆婆,宋白露揮揮手,“朋友所托,你做就是,再說那是她婆婆的禍,跟他們夫妻沒關係,我不會遷怒。”
安伊伊還是覺得有些那啥。
“抱歉,我今天沒心情。”安伊伊來了這麼一句。
程信業夫妻頓了頓,但也沒說什麼,畢竟是自己母親先找茬,人家替婆婆討公道也正常。
“沒關係,那改天我們再來。”
麵對這種識趣的人,安伊伊一般還是會很給麵子的。
比如現在,沒有否決,冷閒臉上的笑意也鬆了鬆了,帶了莫大的希望。
不過聽說程義回去就跟嚴珍鬨離婚,數出嚴珍三條罪狀。
當然,這個事隱秘,大院裡的人是聽不到的,即便兩口子吵翻天,是陶月打電話過來說的。
程義說嚴珍把好好的女兒養歪了,再是把兒媳害流產了,這兩條大院裡的人即便兩口子不說,也能猜到。
就是第三條,讓人意味深長。
說是程義指責嚴珍當年李代桃僵,他要娶的人是嚴珍的姐姐嚴蘭,因為受傷被嚴蘭從深山救回來,否則就算不被狼吃掉,傷口也要發炎感染死掉,可兩姐妹長的太像了,再加上嚴蘭當時又蒙著一塊圍巾,窺探不到全部的臉,麵對一整張臉的嚴珍,一對比,露出來的眼睛簡直一模一樣,就信以為真了。
嚴珍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根本沒想到事情有被揭開的一天,甚至程義說是在新婚夜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自己錯了。
嚴珍努力的想新婚夜第二天發生了什麼,終於讓她想蛛絲馬跡,聽說她娘家有人送東西來給他們夫妻,可她沒見到人,隻記得拎籃子回來,程義的臉沉得都可以擰水出來了,問他也不說,然後程義就回部隊了,說是緊要任務,一去就是三年,也讓她獨守空房三年。
嚴珍咬牙切齒,肯定是嚴蘭那個賤人了,隻有她會害她,見不到她好,也不想想自己媽都死了,要不是她媽操持著整個家,她嚴蘭怕是早就被野狼叼走了,不識好歹的賤人。
嚴珍氣得麵目憎惡,恰好被程義撞了個正著。
他哀歎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竟然眼瞎的娶這麼個女人回來,當年就不該心軟,明明三年不見,他都忘記了家裡還有個媳婦的事,偏偏那次任務回來受傷昏迷,這人又找了上去,他糊裡糊塗的又跟人……
程家這邊鬨得不可開交,一個要離,一個不離,後麵也不知道程義用了什麼手段,嚴珍同意離婚了,夫妻二人很快辦了手續,而辦手續的當天,程老爺子也終於受不住了,連著積累起來的心塞,導致人一口氣上不來,送到醫院,醫生說是中風,就算醒過來以後也隻會癱瘓在床。
程家出這麼大的事,程信業夫妻二人又搬了回來,請了護工二十四小時照顧老爺子,家裡一下子冷清又悲涼,夫妻二人商量了下,還是要個孩子,不過這次執念不是那麼深了,有自己的孩子最好,如果沒有,他們夫妻就去領養個戰友的孩子回來。
程家變成如今模樣,是安伊伊始料不及的,也因此,冷閒再次找上門來後,安伊伊沒有推辭。
“是難治,但在我這裡也不是沒有希望。”
冷閒眼裡升騰出了亮光。
天知道她做夢都希望自己能生個孩子,不為程家,就為自己。
她從小不愛講話,同學們都不愛跟她玩,說她孤僻。
而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更不知道如何改善。
時間久了,她孤僻的名聲也成了貼在她身上的一個標簽,撕都撕不下來。
有了這個標簽,彆的女生根本不願意跟她玩,一直孤孤單單,如今就想有個孩子來陪她。
安伊伊其實是發現她內裡有微量毒素,雖然存在的少,不會危害生命。
但這種毒素專門攻擊人的繁衍器官,冷閒多年沒有孩子的原因應該就是這了。
隻是安伊伊不明白為何沒有一個醫生發現,這就值得讓人深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