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騙子寫的信有什麼好看的,肯定也是一堆謊話。
打小幼兒園老師就教過他們,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狼來了的故事說的就是不能騙人。
安熙熙到底是小姑娘,氣鼓鼓的給自己做了一堆心理建設,但還是撿起那信來看。
典型的口是心非。
信紙很厚,數一數有十三頁,每一頁都滿滿的,就是字醜,信裡把她從小的生活跟她講了一遍,但不是訴苦,是在坦白她做過的壞事,信裡特地提了那天她騙她的事,安熙熙能看出來信紙上滴落了淚珠的痕跡,即便那人立即擦過,還是有些許印染的痕跡。
安熙熙莫名的眼睛也跟著酸澀了,心軟了。
王馨該是知道錯了吧。
信的最後,王馨說感謝她送了她書,她很喜歡,也感謝她被的藥膏,真的神奇,她的傷第二早就發現結痂了,也感謝安家人送她書包,聽說她要回去了,她也想送她禮物,但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小木馬,那是她從小玩的唯一玩具,雖然舊了,但絕對不臟,她反反複複擦乾淨了的,彆嫌棄它。
安熙熙撇嘴,誰稀罕你的禮物了?
但還是伸進去拿出那個小木馬。
小木馬不大,是乾淨,但也看得出有些年歲了,都被抱著玩得滑亮滑亮的,顏色都是褐色的,但看得出來它以前應該是木頭的本來顏色,沒有刷過漆。
想必是玩它的人玩太久了,才有如今的模樣。
玩得久,那就是喜歡了。
安熙熙想到王馨穿的衣服破舊,肯定沒有什麼好玩的玩具,這怕是她唯一的玩具了,她卻舍得拿來給她,單是這份心意,就讓她自愧不如。
安熙熙想得投入之時,邱疏在門口卻笑了,旋即搖搖頭,她就說,自家閨女就是個心善的,這樣她就放心了。
吃過飯的安熙熙,在大人的幫助下,收拾出了一些不要的書文具洋娃娃衣服鞋子之類,分成兩大包拿到郵局寄給了王馨。
包裹裡還夾了一封信,說那些反正也是她要丟的,如果能用就用,不想要就丟了。
小姑娘聽媽媽說,這樣人家就不會有負擔了,其實邱疏也怕對方胃口大,不然給新的也不是不行,但就王馨那個媽,邱疏是不看好的,但閨女想跟王馨做朋友,那她就先觀察觀察,到底是小姑娘,等懂事了或許就好了。
而柴景清這邊,辦完正事後,原本的計劃是報複他那個姑姑的,大伯一家收拾完了,自然該輪到他那個親姑姑了。
可他一直有個顧慮,畢竟柴盛琴的丈夫在藍天高中教高三,如果老師出事了,怕會影響到這一屆學子的備考心情,便想著等高考完再說。
可有些人啊,就是這麼不知死活。
那天柴景清去看曾經的老宅,之所以過去,是父親留給他的手劄裡,提到他曾經藏了東西在後院,讓他有機會務必去取。
能放到手劄裡特意提醒他,那個時候父親可還沒有出車禍,這說明著東西很重要,同時怕也是猜測到了大伯的狼子野心,隻是後麵大伯母出手太快,讓父親沒來得及阻止這一切吧?
可他才進去沒多久,就聽到外麵有動靜,出來一看,就看到有人把一捆一捆的柴火從圍牆外往院子裡扔,而且還能聞到汽油的味道。
柴景清突覺大事不好,立馬衝了出去。
外麵的人可能也是聽到裡裡邊的腳步聲,嚇得連忙鼠竄,隻是他們哪裡是柴景清的對手,一陣風似的就捉住了逃出去十多米遠的兩人,雙雙被他摁翻在地,一手一個,直接讓人動彈不得。
對方連連求饒,說的是南方口音,穿的也是舊衣服還帶補丁的,柴景清猜他們怕是受雇於人。
“好漢,求你了,饒了我們吧。我們兄弟二人聽說沒人才敢過來,我們下次不敢了。”
另一個也附和“是真的,我們兄弟二人也是沒辦法,那人給了我們兩千塊錢,說事成之後還給我們三千塊,我弟弟身體不好,就等著這錢去看病呢。”
柴景清這才注意到對方臉色蠟黃,跟得黃疸似的。
一時鬆了手。
那兄弟二人得了空,又是對柴景清一頓道歉。
“對不起,我們鬼迷心竅了,但真以為裡邊沒人,我和哥哥來踩點好幾天了,這裡都沒有一個人的。”做弟弟的沒說,自己親哥還親自翻牆進去看過。
不想的住著人啊。
“原本我是要把你們送去派出所的,畢竟這種縱火的事對社會的危害就大了,如果我說我就住裡邊,你們目的就是要燒死我,那更會罪加一等。”
兩兄弟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又是一陣跪地求饒。
柴景清不會同情他們,就算是為了錢去救命,也得有自己的底線,今晚他要不是發現的早,他們一點燃,風一吹,不出一分鐘這裡就能成火海,到時候他想出去都難。
“那你們倒是跟我說說,誰指使你們這樣做的?”
這下子,兩個男人麵麵相覷。
柴景清看出蹊蹺,擰眉“說啊!”
大哥忙道“我們是收了人家的錢,可我們也沒看清那人長什麼樣,他是晚上過來的,光線太暗,而且那人還蒙住了臉啊!”
“聲音呢?”
做大哥的同樣愁“聲音倒是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聲音?
柴景清便提著二人去見了一個人。
正好這個時候柴盛琴從院子裡出來,在外麵碰到人打招呼。
“是這個聲音嗎?”
兄弟二人都很為難。
“我們也聽不出來,那人的聲音又尖又細。”
“像是捏著鼻子說的。”
折騰了一晚上,兄弟二人也不確定是誰,但柴景清的直覺就是這個姑姑。
但現在事情不成,也拿不到尾款,他也不能製造一場真火災。
柴景清暫時讓兄弟二人回去,兄弟二人千恩萬謝,講若是那人還來尋他們,他們會通知他。
柴景清想了想就給他們留了電話和一些錢。
回頭,柴景清去找了林鬆柏,二人連夜去查了這個事,總算在天亮之前確定了,就是柴盛琴買凶縱火的。
而這個事情,她那個教師丈夫是知道的。
柴景清突然就覺得自己錯了,就關月山這樣的德性,就算他教學業務好,那也不配當老師,先是出軌,再是冷眼旁觀,這樣的害群之馬如果繼續留著教師隊伍裡,既損了教師這個職業的顏麵,讓社會對這個職業失望,還讓學生留下不好的榜樣,繼續留著才是得不償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