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伊伊有些頭疼,但這次跟以往不同,事關重大,安伊伊還是趕緊跟靳逸打了電話,沒想到靳逸那邊立即拍板,“去,當然要去。”隻要是老爺子高興的事,咱就做。
“你也彆戚戚焉,回頭咱下班就湧去你師父那兒,讓小院熱鬨熱鬨。”
剛不太美妙的心情,瞬間就晴空萬裡了,她也是怕了,心想老人家老了,身邊得隨時有家人陪,按理說該他們幾個輪流陪伴的,但如今事情似乎不以他們的想法為轉移。
最終,安伊伊還是把爺爺送去了靜水月色,但還是必須給爺爺尋一個陪伴的人。她怕師父師娘顧不過來的時候,也好有人寸步不離的跟著爺爺,像林叔那事,她不允許再發生。
安伊伊四處打聽,把條件說清楚,她的要求說高也不高,說不高卻也難。
二十四小時照看,等於對方沒有一點自己的時間,一切要以老爺子為中心轉。
結果,不管是苗歡還是喬淺這邊,都給她推薦了人過來,但安伊伊看過後,都不怎麼滿意,一個太癡迷電視,安伊伊怕她忙著看電視都忘記陪爺爺,還有的是不太活泛,老爺子身邊需要一個能聊的逗老爺子開心,不說知識儲備上,你起碼會些故事,到時候也能講給老爺子聽。
安伊伊覺得自己挑的條件不難,但應聘者回頭卻是吐槽,說她這樣根本找不到人。
事實似乎印證了那句吐槽,一個星期過後,安伊伊也沒找到合適的人。
倒是何女士那邊說是有了消息,安伊伊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師娘去買菜了,何女士也帶著人過來了。
安伊伊伸出頭往何女士和吳嬸身後瞅,“人呢?”
吳嬸捂嘴笑,“你覺得我怎麼樣?”
安伊伊一時愣住了。
何女士難得瞧見閨女這幅憨模樣,當即也樂了。
“不錯,就是吳嬸,你吳嬸知道你犯難,主動提出過來幫忙,我想想也覺得再沒有比吳嬸合適的了,你說呢?”
安伊伊猛點頭,感動的送抱抱,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何女士和吳嬸就是來送溫暖的,知道她這邊遇到困難,就想著辦法幫襯,安伊伊強忍著才沒有掉下淚來。
“吳嬸過來自然是再好不過,可吳嬸走了,家裡怎麼辦?”
何女士大手一揮,“還有你吳叔啊,他買菜做飯開車打理院子,哪樣不可以?”
安伊伊想想,倒也不是不行,隻是這樣的話吳叔就太累了。
“行了!你也彆糾結了,目前來說,沒有比吳嬸更合適的了。”
安伊伊其實想讓吳嬸和吳叔調換一下,照顧老爺子需要力氣,她怕吳嬸招架不住。不過又一想,吳叔在那邊可以開車,家裡才會方便。
何女士和吳嬸像是能洞穿她心思一樣,互相對視一眼,笑了,“你就不用擔心了,這邊需要用車,吳叔也可以過來,而且吳嬸力氣可不小,而且細心,最重要是對老爺子胃口。”
安伊伊知道說的是吳嬸的廚藝。
第一天上任,安伊伊沒忙著去上班,不用她全程陪著,輕鬆了不少,也能回會醫院和研究院等的消息,偶爾抬頭過去,總能撞見老爺子一臉笑意,安伊伊算是徹底放心了,事實證明,吳嬸有自己的一套。
有吳嬸幫襯著,第二天,安伊伊也去上班了。
才上班,就有護士來敲她辦公室的門,本就開著,安伊伊讓進來,並去看來人,是兒科的。
“安醫生,太好了。我們科昨天晚上收了個急診轉來的病患,對方遭了火災,身上大麵積燒傷,我們沈主任是要給患者植皮的,但患者家庭非常複雜,沈主任讓我來請安醫生過去看看,能不能有彆的辦法。安醫生,這是會診單。”
“行,我這就過去。”
安伊伊刷了手,換上白大褂跟過去。
病患是個六歲的小男孩,病懨懨的,除了一張臉,全身就沒有哪點完整。
那些燒傷,安伊伊看著都疼。
“孩子家人呢?”
護士這才小聲的解釋,原來孩子親媽早死了,如今的是後媽,後媽進門後小孩就沒過過什麼好日子,爺爺奶奶又常年在大伯家,夠不著他,他成了個沒人疼的孩子。
安伊伊除了歎息小孩的身世外,也意外護士能打聽到這些,卻不知道小孩為何燒成這樣,為此護士有些羞窘,沒辦法,孩子被送來搶救後,家人就躲了。
“安醫生,他家人連住院費都沒交就跑了。”
這是要斷了孩子的活路啊。
安伊伊檢查完又去沈醫生辦公室討論。
“這樣,沈醫生,轉去我們科吧,我負責他的治療。”
對於這種患者,沈醫生巴之不得甩手,本身難度大不說,連家長都不露麵,這是最讓醫生束手無策的。
但他也不想害同事,“安主任,其實……”
安伊伊知道他要說什麼,擺擺手,“他隻是一個孩子,未來可期。”
其實安伊伊想說的是,她自己就是一個母親,看到孩子同情心就來了,她不是聖母,但能幫的地方,她必然不會吝嗇出手。
人很快轉到了他們科,安伊伊讓束修顏臨時加了床位。
回頭又拿了個信封讓束修顏去交住院費。
束修顏手指頓了下,想說什麼,但到底沒說出。
把孩子安置下來,束修顏開了些止疼的針水讓孩子先打著,安伊伊又交代了些彆的,急去忙其他手術了,這個孩子的治療,她準備回去另外配藥給他治療,就避免植皮帶來的各種不適應症了,孩子本就可憐,能減少痛苦儘量減少吧。
但對於孩子的家人,安伊伊卻不會就這麼放過,發短信讓溫少哲去查。
也沒等信息,便陷入一天的忙碌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