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前我們的確接生了一個小女嬰,她其中一隻手便是六指。
劉護士不知道是不是她知道的那個六指嬰兒,但她儘量把知曉的告知。
當時我也在場,醫生還安慰那對夫婦,這個可以做手術,等做完手術,孩子就跟正常的一樣,不必擔心。
但貌似孩子的父親沒有聽進去,當時是避開產婦說的,畢竟產婦才生產完,怕操心影響到她身體。
後來也不知道那位父親是怎麼想的,竟然找到當時的主治醫生,就是為其妻接生的林醫生,要求彆在病曆上寫六指,林醫生不解,當時跟他好一陣解釋,告訴他病曆上寫的話沒有壞處,又不是在出生證上寫,但父親堅持,並以跳樓為要挾,林醫生沒辦法,隻得按照孩子父親的意思,沒有寫六指。
駱羽生明白了,難怪新生兒信息裡沒有這個特征的嬰孩。
得了這條線,駱羽生很快找到林醫生。
得知來意,林醫生二話不說,非常配合的翻找起檔案來。
也幸好林醫生多年來有個習慣,就是隻要經她手看過病的病人,她都會在自己的私人本上做記錄,很快找到了那個新生嬰兒的信息。產婦劉春花,家屬王順,沒有電話,有家庭住址,是個一百多公裡開外的小村莊。
駱羽生立馬聯係了當地警方,為了不出意外,駱羽生甚至帶著同事,連夜開車下去。
榆錢村
因為有了當地派出所的接應,帶著他們很快找到了王順家。
他家在村尾,據說是全村最窮的人家,是那種最苦,但卻最窮的。
還好王順家還在沒睡覺,說明來意,來開門的老太太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而且“碰”的一聲把門給關了。
這讓駱羽生明白,提前布置是對的,看這難啃的骨頭。
這個時候,當地派出所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老太太,請開門,我們有很重要的事來問你兒子。”
大概是裡邊的王順聽到了門口的動靜,連忙跑出來。
開門後一看,正是王順,而王順突然就蹲在門檻處哭了起來,跟個孩子似的。
駱羽生這才發現,王順也是六指兒。
駱羽生哭訴“我也是沒辦法的。我就是六指兒,我不希望我閨女也是六指兒,會遭人嘲笑的。
你們不知道啊,我們祖祖輩輩都不待見六指兒,說是六指兒命運坎坷,是不祥之兆,誰叫要是生了個六指兒,小的說來是運氣不佳,諸事不順,大的來說就是丟了性命,所以我們都很忌諱六指兒。
我,我小時候就因為是六指兒,被人嘲笑,被人欺淩,放學路上被人用石子追著打,說我是妖怪,是煞星,讓我滾出榆錢村。”
而孩子的母親劉春花,此時才知道自己十月懷胎,幸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不是丈夫所謂的難產缺氧死了,害得她鬱鬱寡歡,自責的要命,原來是這個混蛋說謊話騙她,趙春花氣得摁著丈夫打,好脾氣的她此時憤怒得想殺了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趙春花打累了便癱坐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駱羽生他們才知道,這個女人的處境當時的確凶險,生完孩子就暈倒了過去,再醒來人就在家了,中間根本連孩子一麵都沒見著。
趙春花氣得要命,當即就提出跟王順離婚。
王順嚇傻了,他沒想到孩子丟了,媳婦也不想跟他過了。
王大娘見事情的發展方向越來越偏,也後悔了,當即也不拿長輩的喬,“噗通”就跪在了兒媳麵前。
原來是老太太提的主意,她是主謀是同夥,她哭訴家裡困難,孩子生了六指命不會好,再加上做手術要錢,他們家沒有錢的,還不如丟了,指望下一胎。
沒辦法,這都是窮惹的禍。
駱羽生以及下屬看著家徒四壁的破房子,也不知道如何批評這位愚昧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回來就後悔了,一晚上的噩夢連連,夢到孫女責怪她,醒來枕巾都濕了。
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她是真的後悔了。
“同誌,對不起,我現在寧可用我這條老命換我孫女的命,都怪我,老糊塗了啊!”
老太太哭天搶地的,趙春花一時也心軟了,老太太雖然在這件事上做錯了,但平時待她像親閨女一樣。但她不會原諒老太太,那是一條命,是她的孩子。
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駱羽生亮出底牌,“孩子還活著,如果你們要,就去接孩子回來,如果不要,我們就替你們送去福利院去。”
真可謂峰回路轉,一家人都不敢相信,孩子竟然還好好的,老太太哭的更凶了,哭著哭著就笑了。
最終,夫妻二人跟著去把孩子接了回來,因著孩子母親原諒了丈夫和老太太,這事算是私了,便也不懲罰那對母子了,但適當的教育批評還是要有的。
醫院這邊得知孩子父母來把孩子接走了,讓通知孩子父母,等孩子一歲以後可以帶來醫院,他們可以免費為孩子做切割手術。
算是意外驚喜。
夫妻二人為了感謝駱羽生等人,特地去做了錦旗送過去,再三感謝,並請求民警給取個名字。
駱羽生推辭不過,便略思索了下,“不如就叫王平安吧,願他一世平平安安。”
夫妻二人一聽,高興壞裡,顯然及其喜歡這個名字。
再三感謝,臨走時,民警們湊錢給孩子買了很多東西,夫妻二人推辭不過,隻得收下。
安伊伊了解了夫妻二人在農村種地每年收入一千塊都不到,便介紹他們去當地火車小站做臨時工,給人煮煮飯打掃衛生等,每人每月還有近五百的收入,夫妻二人高興得連連感謝。
這下子錢的問題便也不用擔心了。
走的時候還給他們買了好幾箱奶粉帶回去,夫妻二人感動得淚漣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