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俊明本以為，一向強調規矩的老領導會立刻勃然大怒，支持他的觀點。
甚至馬上直接打電話到團裡過問阻止。
然而，在聽到王嶽恒的名字後，電話那頭卻陷入了一陣奇怪的沉默。
“王嶽恒？你說的是那個寫了《天地龍鱗》《孤勇者》，昨晚還唱了一首《北京北京》，救了一個要自殺的年輕人的那個歌手？”
幾秒鐘後，雷老爺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是非但沒有絲毫怒氣，反而帶著一種鄭俊明從未聽過溫和語氣。
鄭俊明一愣：“是…是他…老首長您也知道他？”
“當然！”
雷老爺子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這樣的年輕人，我能不知道？他的歌，我天天讓我孫子放給我聽！《萬疆》那氣勢，《天地龍鱗》那格局！更不用說他還是戲曲協會最年輕的成員。”
雷老爺子語氣一頓，繼續說道：“小鄭啊，我看你不是擔心規矩，你是心裡不平衡吧？”
鄭俊明被說中心事，臉一下子漲紅了：“老首長，我……”
“我告訴你！”雷老爺子打斷他，聲音洪亮，“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對於王嶽恒這樣百年不遇的奇才，就得特事特辦！什麼叫特殊化？這叫珍惜人才！我告訴你，要不是我退下來了，要不是他是你們海軍先看上的，我們空軍文工團，還有老陸那邊的文工團，早就搶破頭了！聽說那邊腸子都悔青了，覺得下手晚了！你們海軍這是撿了個大漏！你知道嗎？”
鄭俊明徹底傻眼了，拿著話筒，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觀都被顛覆了。
連最講原則的雷老首長，竟然都……都這麼向著王嶽恒？
還說空軍陸軍都在搶？海軍是撿漏？
“小鄭啊。”雷老爺子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告誡，“把你的那點小心思收起來。有這樣的天才加入，是你們海軍文工團的福氣，是咱們軍隊文化建設的幸事！好好配合工作，彆給我整什麼幺蛾子！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老首長。”鄭俊明失魂落魄地應道。
“嗯，那就這樣。”
啪嗒，那邊直接掛斷了電話。
鄭俊明拿著傳出忙音的話筒，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隔空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所有的倚仗和理由，在老首長那一連串的誇讚和訓斥麵前，顯得那麼可笑和蒼白。
大失所望的他拉開辦公室門，準備去洗把臉冷靜一下。
剛走到走廊拐角，迎麵就碰到了吃完飯正往回走的王嶽恒。
王嶽恒看到這位臉色不太好看的副團長，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貌，停下腳步，微微頷首：“鄭副團長。”
鄭俊明猛地看到王嶽恒，心裡有鬼，臉上瞬間閃過慌亂。
他支支吾吾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啊…是嶽恒同誌啊…吃…吃完了？排練辛苦，早點休息……”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根本不敢與王嶽恒對視。
王嶽恒看著鄭俊明倉促離開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憑借霸道麵相技能，他自然一眼看出對方躲閃和心虛的眼神。
立刻猜到這位副團長，恐怕對自己並不是很歡迎。
甚至可能背後做了一些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