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時不時抬起手,手表上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焦急地看了遠處的劉偉姐弟一眼。
“處長,要不要我去催一下?”小美察言觀色地問道。
“算了,此去南塢村,生死未卜,大家應該互相體諒。”陳忠搖了搖頭,又看了眼手表,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好在劉偉也不是出爾反爾之輩,看著時間差不多到8點半,主動和姐姐母親告彆。
“姐姐,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劉偉黯然轉身離去,他甚至沒有祝福母親,不能再給姐姐壓力了。
“小偉,你不要走!”姐姐悲傷的情緒突然爆發出來,死死摟住劉偉的胳膊,眼汪汪地看著弟弟,泣聲道:
“我們回家去吧,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母親發現了這邊的激烈的動靜,放下小女孩,擔心地看著,想過來又不敢過來,一臉糾結的表情。
“彆讓母親擔心,儘量讓她開心點,你自己也多保重。”劉偉用力掙脫姐姐的束縛,最後看了母親一眼。
這一眼或許就是天人永隔,姐姐的感情,他能夠理解。
(姐姐堅韌的像野草一般,父親死後,她一個人撐起一個家,家庭就是她信念的支撐。)
陳忠靜靜地看著,喟然長歎,道:
“走吧,時間差不過了。”
說罷,示意小美扶住劉若音,免得橫生枝節。
劉偉和陳忠正準備上車,
突然劉偉仿佛想起什麼,回轉身,道:
“等一下!”
小美的臉色微變,小美擔心地看向陳忠,發現處長也是神情肅然,他們擔心劉偉又變卦了。
隻見劉偉從芥子袋中掏摸一陣,一枚黑悠悠的飛鑽赫然躺在他的掌心。
“這是大黑的遺物,本來我想親自將之寄回他的家鄉,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隻能麻煩你們了。”
一邊說著,劉偉一邊把飛鑽放到小美的手中。
即使遊走在生死邊緣,他也沒忘記把大黑的委托。
小美深深地看了劉偉一會兒,眼神裡閃過一抹欣賞,而後才猶豫地說道:
“劉先生,友情提醒,如果可以,您不要在部長麵前提起今天見過慈恩大師。”
“為什麼?”
“因為部長不喜歡聽到這個名字。”
見劉偉還想追問,小美卻隻是點到為止,道:
“交淺言深,衷心提醒你,我們都是小人物,要想後麵活得滋潤,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希望你能早點學會。”
說著,小美禮貌地揮手示意,請劉偉上車。
汽車絕塵而去,看著車後久久佇立的姐姐,劉偉眼圈紅了。
(姐姐從小把自己養大,本想著熬出頭,沒想到卻更加擔驚受怕,我真是太不孝了。為什麼我越努力,快樂反而越來越遠?)
劉偉百思不得其解。
“再多看一眼吧,琳琳走的時候,我忙於工作,現在想來,後悔萬分。”陳忠沉痛地說道。
劉偉從離愁彆緒中被警醒,既然上蒼要逼自己拚命,那麼自己也不能辜負了上蒼的期望,一路走來,早就見慣生死,一將成名萬骨枯,不知多少累累白骨才換來自己這個冠軍。
頭腦漸漸清醒,劉偉終於注意到陳忠對自己特彆寬容的態度,這種情感,他能夠理解,愛屋及烏,自己的生命就是張琳琳換來的。忍不住說道:
“陳處長,按道理不應該我說,但考慮到張處長和我之間的淵源,不得不提醒你,南塢村的危險,絲毫不遜色於無儘深淵,你作為九段天仙,生存幾率並不比我高多少。”
“這個我知道,琳琳的實力比我強很多,她都毫無反抗之力。”
“那您還要去?”劉偉一臉不可思議。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有些責任是逃避不了的。”陳忠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
劉偉默默點頭,捫心自問,他也是一樣的人,一直以為陳忠管後勤,性格應該圓滑無原則,現在看來外圓內方才更加合適,沒有底線思維,怎麼管好後勤?
專車開的飛快,必須把拖延的時間趕回來,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短短三個小時,自己又要回到傳送陣。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劉偉從未想到自己的生活會變得如此高節奏。
一縷白色光華刺入眼簾,劉偉注意到陳忠手裡拿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符把玩,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