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急停在一座金碧輝煌的佛寺門口,正門掛著“大慈恩寺”四個燙金大字,牆壁上寫著“阿彌陀佛”梵語,一群身著袈裟的和尚陸續從旁邊走過,莊嚴聖地,無雙國土,檀香流芳,一股肅穆的氣氛繚繞。
“我也給你打扮一下吧。”
李穎不容許鄭彩英拒絕,比照著手機裡翻出的公民ID信息,一雙巧手以鄭彩英的臉為模板,
潔麵,化妝水,乳液,隔離,粉底液……
一番魔幻的操作,相貌平平無奇的鄭彩英,好像是一塊經過雕琢的璞玉,煥發出奪目的光彩,明豔動人。
鄭彩英欣喜地照著手機裡的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美滋滋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以前裝作不在乎,那是因為她沒有。
眼裡滿滿的渴求,對李穎哀求道:
“李穎姐,你一定要把這麼手藝教給我!”
從不服軟的鄭彩英,為了美顏技術,第一次稱呼李穎“姐姐”,為了美貌,她也是拚了。
“這可是組織的不傳之秘呀!”李穎的眼角帶著笑,她有意吊一下鄭彩英的胃口。
“姐,需要什麼代價,你儘管開口,我絕沒有二話。”鄭彩英看到李穎眼睛一亮,心咯噔一下,又補充道,“除了小偉。”
李穎忍不住噗嗤一笑,她毫不懷疑鄭彩英對劉偉深沉的愛,但是也對劉偉有足夠的信心,相信劉偉會堅守一年的承諾,鄭彩英的舉動在她眼裡顯得幼稚可笑,道:
“不需要這樣麻煩,隻要你在這次行動中聽我指揮,結束後,我就把易容術教給你。”
“李穎姐真好!”鄭彩英想到美麗的自己突然出現在劉偉麵前,他吃驚的樣子,美的冒泡,恨不得立刻跑到劉偉麵前。
旋即她又患得患失起來,擔心地看著李穎:
“李穎姐,要不你提前預支給我算了,這次行動太危險,我害怕…”
“去你的!烏鴉嘴!”就算李穎這樣的好脾氣,也被鄭彩英氣的不輕,沒好氣的說道:
“要是我出事,你覺得你還能獨善其身嗎?”
“嗬嗬。”鄭彩英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現在,她多了一個保護李穎的理由。手指輕按,“哢嚓”一聲,拍下美好的瞬間。
“你在做什麼?趕緊刪掉!”
李穎被鄭彩英的不業餘震驚了,她深深的懷疑,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會聽這個二百五的建議來物流園。
“好吧,我隻是覺得易容術很不錯。”鄭彩英嬉皮笑臉地刪除照片,而後用專業清除軟件掃一遍,端起手機在李穎麵前晃了晃,以示配合。
她也不是完全的莽撞,碰到感興趣的,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現在,她就盯上了李穎手中的易容術。
節操什麼的,在美顏麵前,鄭三小姐表示不在乎。
李穎一臉被你打敗了的表情,她第一次發現了鄭彩英的難纏,以後要和劉偉在一起,必將麵臨和鄭彩英的苦戰。
“鐺…鐺…”
悠揚的鐘聲響起,整整敲了十二下,已經是12點整了。
兩人拉開距離,李穎在前,向大佛塔走去,沿途經過觀音堂,高大千尺的金身巍然聳立,慈眉善目,在嫋嫋信香的掩映下,冷漠地俯視芸芸眾生。
大慈恩寺香火鼎盛,即使中午,還有五六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太在磕頭,枯皺的臉上一片虔誠,雙手合十喃喃念著佛音,佛堂裡靜謐聖潔,李穎和鄭彩英不自禁地放輕腳步,下意識地擔心著什麼。
“不要回頭!”李穎壓低聲音輕喝,躡手躡腳地快步離開。
鄭彩英立刻覺得背後仿佛有什麼東西,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最後一步快要跨過門檻的時候,鄭彩英終於壓製不住強烈的好奇心,回頭看了一眼,無巧不巧,正好對上觀音黑白分明的雙眸,好像無邊的旋渦,要將自己的神魂吸入其中;又好像冷漠的判官,正要審批自己的罪行,磅礴的神威下,鄭彩英的腦海一片短暫的空白。
“啊!”
鄭彩英嚇了一跳,踉蹌退了幾步,正好離開了佛堂範圍。
“讓你彆看,你就是不聽話。”李穎的手一揮,一道柔和的勁風吹過,扶住了鄭彩英的身體。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鄭彩英的心臟砰砰直跳,後背出了一身冷汗,心有餘悸地問道。
李穎不厚道地笑了笑,就當給鄭彩英一個小小的教訓吧,道:
“這個世界有很多神秘的現象無法用科學解釋,佛教就是其中一種,具體什麼原因,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切,賣什麼關子,真是討厭!”鄭彩英不屑的撇了撇嘴,李穎雲山霧罩的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道道,她更傾向於李穎也不清楚。
大佛塔門口站著一個光頭小沙彌,大約八九歲,眉清目秀,非常可愛,正靠在功德箱邊打瞌睡,嘴角流著口水,功德箱上寫著“10元一位”四個黑漆大字。
李穎掏出10元,塞進功德箱中。
小沙彌立刻被驚醒,兩眼惺忪,兩隻粉嫩的小手歪歪扭捏地合在一起,奶聲奶氣地唱道:“佛祖保佑!”
“哇,小和尚很可愛啊。”輪到鄭彩英時,她交完門票後,伸出手來,祿山之爪伸向小和尚的光頭。
小沙彌嚇得連連後退,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惶恐地連連揮手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