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這份文件不知道是誰塞在我的抽屜裡的,要不是技術處提醒,我都不知道。”
“嗬嗬,誰出的主意?”劉偉後背升起一股寒意,死死地盯著小黑。
“王處長。科長,你彆發火啊,他也是為了工作好。”小黑連忙勸說道。
“混賬,你個糊塗蛋,人家都把手伸到後勤處了,你還傻乎乎的幫人說話!”
劉偉勃然大怒,拿起文件,一邊看,一邊問道:
“問一下技術處,我們要看到最新的行車軌跡,有辦法嗎?”
小黑看到劉偉發火,不敢再多說什麼,說到底,一切都是他的錯,要是一收到文件就向劉偉反映,壓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經過溝通後。
技術處不願意在兩個部門之間做惡人,爽快的恢複了小黑的權限。
就在小黑要打開最新的數據時,劉偉突然看到文件中的一段話,
“自即日起,技術處對係統後台進行視頻監控,負責數據備案工作,保存一年。”
劉偉猛地抬起頭,赫然見到光腦上的攝像頭發出閃閃的紅光,係統正要開始對兩人進行視頻錄像!
他的背後驚出一身冷汗,徹骨的寒意泛上心頭,顧不得其他,低聲喊道:
“停!”
同時用手按住小黑。
小黑不解地轉頭看向劉偉,問道:
“科長,怎麼了?”
劉偉訕訕地笑道,站起身,主動遠離光腦,說道:
“幸好這份文件提醒,我剛才差點違反了保密製度。涉及到絕密信息,非工作需要,我不適合接觸。”
他說的保密製度是通用的,瀏覽絕密信息,和級彆高低沒有關係,根據工作需要限定在最低範圍。
簡單地說,小黑因為工作需要可以看,劉偉雖然是上級,但不負責車輛管理,反而沒有權力看。
“切,有什麼關係?!”
小黑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他最討厭這些文字遊戲,看到劉偉走遠,隨手關上係統,懶得多看一眼。
光腦上的攝像頭紅光頓時熄滅。
劉偉遺憾地看著情報在指尖溜走,多麼好的機會啊,沒想到被王濤堵住了,這家夥操心夠多的,連後勤部的事情都要管。
小黑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劉偉,知道自己的憊懶,給後勤處帶來了損失,他就是驢子脾氣,科長沒有批評,他倒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歉意地說道:
“科長,你批評我吧,我沒有幫你看好調度處。”
劉偉沉默地搖了搖頭,經過短暫的憤怒,他的情緒已經調整好。
事情要一分為二地看,小黑要是一個恪儘職守的特務,剛才他發火的一瞬間,可能已經露出馬腳。
兩權相害取其輕,粗枝大葉的小黑對他更加有利。
小黑見劉偉沉默不語,更加難受了,咬了咬牙,好像做出重大犧牲,道:
“科長,你要不把我換了吧,換小鋼炮或者王麗琴,我絕無怨言。”
劉偉曬然一笑,手一揮,打斷了小黑的道歉,仿佛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任憑隨風散去,而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咱們是生死與共的弟兄,我怎麼會因為這樣的小事批評你?王濤想要借著車輛的事情,插手後勤處,你一定要幫我。”
小黑被劉偉的友情攻勢搞得暈暈乎乎,確定他沒有埋怨自己的意思,頓時變得活躍起來,抑鬱之色一掃而空,拍著胸脯,大聲說道:
“王濤這小子忒陰險,早晚要給他吃點苦頭。”
小黑的話正和劉偉之意,提醒道:
“彆忘了,他的科長就是踩著你的肩膀往上爬的,利用你哥哥出事,把你搞下去的。”
提起哥哥,小黑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這是他一輩子過不去的坎,黑人重視親情,小黑同樣如此,要不然,他也不會長期沉淪。
其實劉偉的話可圈可點,王濤有沒有背後捅刀子,沒人知道,但是他利用小黑沉淪獲利,是不爭的事實。
特務們看問題,從來隻看結果,證據什麼的,都是可以腦補的。
劉偉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歎了口氣,挑起小黑的怒火,不負責任的站起來轉身就走,既然沒法取得情報,那麼是非之地還是不要久留的好。
拉開門,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衝小黑翹起大拇指,道:
“我等著你的表現哦!”
說罷,無心去聽小黑說什麼,快步離開。
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一條終南捷徑,被王濤硬生生堵死,他的內心十分遺憾。
慶父不死,魯難未已,他覺得王濤的存在是一個威脅,這個人一心忙於工作,不同於其他人更想掙錢,好像督察部中的一股清流,太危險了。
當務之急,劉偉需要另找他法,至少要確定執行處的大概目標。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飛蛾,拚了命往那火裡飛,直到灰飛煙滅才能撫平所有的責任。
人生之焦慮大概都來源於此吧,期望與實力之間巨大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