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徐芳在蕭家睡了個午覺。
懷孕了,總困。
外麵。
蕭厲和姐姐蕭鈺在台階上聊天。
看著表麵上振作了不少,可眼神裡依舊空洞無神的弟弟,蕭鈺很心疼。
拉著他的手輕聲問了一句:“阿厲,你真不考慮接受鋒哥的幫助?以後芳姐入門了,你們倆就這麼……生活下去?”
“對。”
蕭厲勉強一笑:“隻要她不嫌棄我,就這麼生活下去也挺好。反正,我姐姐是大名鼎鼎的蕭鈺,世人皆知,沒人敢動我。”
“說的都是氣話。”
蕭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無奈的說:“姐最了解你。自尊心比天都高。你現在這個樣子,隻是在自暴自棄而已。”
“沒有,我已經看開了。”
“說謊。”
蕭鈺扭頭看著他:“看開了你還每天偷偷摸摸半夜三更起來感受異能?你以為我不知道。”
蕭厲:“……”
蕭鈺輕柔的勸道:“老弟,你知道鋒哥不是外人。他甚至把你當親弟弟培養,希望你能更有出息。所以,姐姐找鋒哥幫忙不丟人。你……”
“姐,我說了,不用。”
蕭厲直接打斷了她,回頭看著臥室的方向,緩緩說道:“就這樣,簡簡單單一輩子,也挺好。有她,我滿足了。”
蕭鈺急道:“可是,我怕你滿足了不了人家啊。”
蕭厲:“……”
蕭鈺無奈的說:“對不起,阿厲,我說的話可能會刺激到你。但是你得知道,芳姐也是異能者。她現在嫁給你,是因為你過往的光環。可是,如果你一直這種狀態下去,萬一她……”
蕭厲:“就算她看不起我了,也是常理,我不怪她。”
蕭鈺:“……”
死心眼的弟弟。
唉!
誰能讓他振作起來呢?
連徐芳都不行?
甚至孩子都不行?
他的心理到底生出了多大個黑洞啊?
……
裡麵臥室。
床上的徐芳雖然沒睜開眼,但是眼角卻不經意間流下幾滴眼淚。
為什麼會這樣?
一個天之驕子,一個少年天才,一個風華正茂,原本有大好前途的年輕人,就這麼給毀了?
自己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就像蕭鈺說的,現在嫁進蕭家,如果還不能讓蕭厲振作起來,那自己的努力和犧牲又算什麼?
徐芳也心累。
這段時間,她已經使儘渾身解數了。
可效果甚微。
最尷尬的是,在她刻意的誘惑下,蕭厲竟然都沒有那方麵的反應,就好像失去了一切興趣。
這不瘋了麼?
到底該怎麼辦?
迷迷糊糊中,過度疲憊的徐芳也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覺身邊好像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
聲音忽遠忽近的。
而且總覺得渾身冰冷。
徐芳努力想伸手把被子裹在身上,結果這一伸手,突然摸到了一個冷冰冰,滑膩膩,甚至血肉模糊的手,嚇得她猛然睜開了雙眼。
什麼?
床邊站著個人。
赫然正是當初慘死在普陀山的楚雄。
此刻的他,一身血肉狼藉,破爛不堪,臉上也是血肉模糊,一隻眼球甚至耷拉在眼眶上。
他的一隻手死死的拽著徐芳的手。
另外一隻手正顫抖著摸向徐芳的小腹。
嘴裡囫圇不清的說著什麼。
徐芳嚇得臉都白了。
偏偏渾身僵硬,無法挪動。
難道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關鍵是,自己好歹也是異能者了,居然還能被這種夢魘給纏住?
異能發動啊……
發動啊……
沒用!
一身異能安靜的如同一潭死水。
最終,楚雄的手碰到了徐芳的小腹,那種冰涼的觸感讓她的恐懼心理也攀升到了頂點。
這時,楚雄那冰冷而猙獰的聲音在她耳邊漸漸清晰起來:“讓我……投胎,讓我投胎……吧,讓我……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