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雲在旁邊看著陳陽激動的樣子,心中也為陳陽鳴不平,忍不住用力點著頭附和道:“對呀對呀!林主任,陳陽的眼力我是最清楚的,他在古董鑒定方麵絕對有天賦,而且論基本功底和專業知識,他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我有些時候都自愧不如!”
“而且……”宋青雲說著轉頭看了看滿臉憤慨的陳陽,語氣更加誠懇,“他對這次鑒定工作的態度是最積極最認真的,這份熱忱和責任心、工作態度,比馬專家和唐科長的態度可是強多了。”
“那兩個人開會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哪有陳陽這麼上心?”
耿老聽到兩人這麼說,不由咧嘴嗬嗬笑了起來,短促而有力,他眯縫起眼睛,手指頭一下一下點著陳陽和宋青雲,臉上的褶子隨著笑容加深,他歪著身子靠在沙發扶手上,脖頸上的喉結隨著笑聲上下滾動,半晌才緩過勁兒來,一邊拍大腿一邊咧開嘴樂道:“哎呦嗬,你倆還跟跟馬德祿和唐鳳雲比?”
他擺了擺手,試圖止住笑聲,卻怎麼也收不住,最後隻能邊咳嗽邊笑,“咳咳……這、這怎麼比?”
他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喘勻了氣兒,才重新坐直身子,“論眼力,你們跟那兩位還真差不了多少,可論真本事……”他伸出食指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嘖嘖,那可就差得遠了!”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陳陽的臉瞬間漲紅,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他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耿老,您不能這麼說!”他聲音提高,帶著明顯的怒氣和不甘,“最起碼我態度端正吧?”
“我這人就是這樣,要麼不乾,要乾就得乾好!”陳陽越說越激動,“如果一個人心思都不在這上麵,你們拉他們進來,也不會認真乾活。”
“就像今天,他們倆一個比一個消極,這樣的人怎麼能做好文物鑒定工作?”
說著,陳陽撇了一下嘴,滿臉的不屑,“要是我,乾脆就成全他們,不讓他們參加更好。”
“就他們這態度,三天兩頭的抱怨,說不定以後弄出什麼事情來呢!”
“到時候出了差錯,誰來負責?”
林主任聽完在旁邊擺擺手,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陳陽,你們倆不要看今天馬老和唐科長的態度。”
“他們今天確實表現得有些消極,但這不是他們平日裡對待工作的態度。”
“馬德祿在業內的聲譽你們應該也聽說過,唐鳳雲的專業水平也是有目共睹的。”
“今天極力反對這件事,是因為他們看不到希望。”林主任歎了口氣,“這個案子確實太難了。”
宋青雲在旁邊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地看看林主任,“林主任,我們做的是文物鑒定工作。”
“既然是工作,就應該儘職儘責,不能說看不到希望,就不乾了吧?”
“這不是逃避責任嗎?”宋青雲越說越覺得不對勁,“難道遇到困難就退縮?”
“師叔,林主任的意思就是說,”陳陽在旁邊把嘴一噘,一臉不服的樣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諷刺,“以後隻要鑒定有難度的,那就不需要鑒定了。”
“咱們就專門挑那些一眼能看出來的簡單活兒乾!”
“這樣既輕鬆又不會出錯,多好啊!”陳陽冷哼一聲,“可這還叫什麼專家?”
耿老在旁邊聽完笑了,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無奈,看看林主任,又看看陳陽,“你這混小子,說話怎麼這麼衝?”
“老林,你也彆怪陳陽,這事換成誰,心裡都過不去。”
“年輕人嘛,血氣方剛,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的。”
林主任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太陽穴,顯然被這場討論搞得有些頭疼,微微點點頭,“我理解大家的心情。”
之後他深深地看向了宋青雲和陳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得了,我跟你們倆說實話吧!”
“這件事情的內情,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