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你什麼時候回來,這都是你的家!”
"大海來了?"幾人正笑嗬嗬說著話,從屋裡傳來一個女聲,接著方大海的嶽母走了出來。她穿著考究的旗袍,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雖然已經快五十了,但保養得宜的臉上幾乎看不出皺紋。看到方大海,她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幾分。
"媽。"方大海趕緊上前,之後伸手把禮物遞過去,"這是我給爸帶的.....煙酒,聽說對身體特彆好,還有這幅蘇繡,是蘇州老師傅親手......"
“哎呦,這蘇繡真是漂亮!”方大海嶽母看到蘇繡的時候,眼睛不由亮了一下,急忙伸手接了過來。這蘇繡都不用展開,打眼一看這用料,就知道是上好的蘇繡。
“嘖嘖嘖,真是漂亮。”方大海嶽母看著手裡的蘇繡,隨後看了一眼方大海,“這得不少錢,以你的工資.....”
“咳咳!”沒等方大海嶽母說完,關部在旁邊輕輕咳嗽了兩聲,隨後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行,先放這兒吧。"方大海嶽母立即明白了什麼意思,之後隨手接過禮物放在一旁,她的目光轉向陳陽,臉上立刻堆滿笑容:"陳陽是吧,上次你來過,我認識你。"
說著,方大海嶽母笑嗬嗬繞過了方大海,伸手拿起一盤水果放到了陳陽麵前,“來,彆客氣,吃水果,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陳陽看了方大海一眼,急忙也起身站了起來,上前一步:"阿姨好,我這不請自來,打擾了。"
"哎呀,客氣什麼,咱們也算是親戚。"方大海嶽母笑嗬嗬說著,就這麼把方大海晾在了一邊,弄的方大海坐也不是,站著也不是。
“快坐,快坐,彆這麼拘謹。”
陳陽掃了一眼方大海,方大海嶽母也看了一眼方大海,“大海,你也做,你這孩子,傻站著乾什麼。”
方大海嶽母招呼大家坐下之後,轉身走向了後麵,不大一會,陳陽就看到一位老者在方大海嶽母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老者頭發已經全白了,但是眼神炯炯有神,雖然有些駝背,但步伐穩重。見到老者出來,關部和宋青雲紛紛站了起來,陳陽見狀知道這一定是關家那位大人物,關大炮關老爺子。
“關老,”宋青雲先微微點了一下頭,“我二大爺讓我來看看您老人家,您老人這身子哥,可比我二大爺還結實呢!”
“青雲小子呀!”關大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嗬嗬看著宋青雲,“少奉承我,開元那身子骨我能比麼?他跟隻熊似的,現在也能把我摔倒!”
宋青雲嗬嗬一笑,將兩捆煙葉遞到了關老麵前,“關老,我二大爺讓我給您帶的,他說您就得意這口。”
關老見到煙葉,眼前瞬間亮了起來,之後拿起來用鼻子聞了聞,瞬間來了精神頭,“關東煙,三道崴子的?”
宋青雲衝著關老數去了大拇指,"關老,您老這鼻子,還是這麼厲害,一聞就聞出來了!居然連地方都知道。
關老鼻子狠狠吸了一口,“錯不了,那地方的煙,用豆餅喂出來的,味道跟彆的地方不一樣!”
三道崴子,在亞布力林業局的東北邊,過了三裡半村將近十公裡的地方,有個小村子,這裡以前叫三道崴子,現在改名叫永豐村了。
說到亞布力煙,那可是關東的一大特產,尤其是那些煙頂葉,簡直是煙草中的極品。
尤其是三道崴子村這個地方,那真是得天獨厚,土質肥沃得不得了,都是原始的火山腐殖土,抓一把土都能淌油。土下麵是火山噴發後的石板,當地的煙農們在種植煙草時特彆講究,除了施農家肥,還把碎豆餅和油腳發酵後做底肥,絕對不上化肥,一用化肥,煙葉的味道就全變了。
三道崴子出產的黃煙葉大、肉厚、芳香且無雜味,醇香、味厚、勁大,吸進鼻腔,自動回竄,特有的竄香和其他地區生產的煙完全不一樣。
"好煙!好煙啊!這味道,幾十年沒聞到了!"他激動地拍著陳陽的肩膀,"小夥子,這東西現在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市麵上那些所謂的關東煙,都是摻了假的!"
宋青雲笑著點點頭解釋:"關老,我這不是在江城那邊呆過幾年麼,回來前特意去弄了些,絕對純天然。"
關爺爺迫不及待地卷了一根,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閉著眼睛陶醉了半天,才睜開眼睛對宋青雲說道:"好!好!這才是我年輕時抽的那個味!"
轉頭對方大海嶽母說道:"淑芬啊,讓後麵多備一道乾炸丸子,青雲愛吃,一會我跟他喝一杯!"
宋青雲掃了一眼方大海,這不是喧賓奪主了麼,想到這裡,急忙擺擺手,“關老,我這有事呢,現在也入了公職了,身不由己。”
“這樣,改日我一定再來拜訪,關老,我在偷偷給你帶關東煙來,咱們在好好喝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