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徐局的聲音壓得更低,“參與交易的人都有暗號,沒有暗號的人根本混不進去,就算混進去了,也沒用。”
“為什麼會沒用呢?”方大海狐疑的看著徐局,“直接來個裡應外合,人贓俱獲,他們有什麼說的?”
徐局聽完冷冷笑了一下,“如果這麼簡單,古林省的兄弟單位不早就拿下了?”
“這裡麵隻有交易的人,看不到交易的贓物!”徐局用手指敲敲桌麵,“互相將價格談妥了,會有人帶著你去提貨。”
“人貨分開!”徐局看看在座的各位,“各位,我們講究的就是人贓俱獲,他們直接將人和貨分開了。所以,最關鍵的問題是,不光要看抓人,還要找到貨1”
方大海聽完直接皺起了眉頭,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會議桌,“這幫家夥!”
徐局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所以說,想要打掉這個黑市,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我們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不過,”徐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古林省的同行也給我們提供了一些有價值的情報。”徐局拿起桌上的一份資料,“他們已經摸清了這個黑市的一些規律,比如每次交易前都會有人在附近的茶館或者小飯店碰頭,確認安全後才會前往交易地點。”
徐局合上資料,看著眾人:“所以,我們這次的行動,必須要和古林省的同行密切配合,製定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才能一舉端掉這個黑市窩點。”
“否則的話,”徐局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但抓不到人,還可能打草驚蛇,讓這些人更加警覺,以後想要再抓他們就更難了。”
徐局最後總結道:“同誌們,我們古林省的同行可不是吃乾飯的,他們已經為這個案子付出了很多努力。”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前期工作的基礎上,找到突破口,一舉將這個黑市連根拔起!”
徐局說完,辦公室裡一時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消化著這些重要信息,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嚴肅的氛圍,每個人都意識到,這次的任務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和危險得多。
但同時,大家也都明白,正是因為有了古林省同行提供的詳細情報,他們才有了成功的可能。
現在,關鍵就看他們能否製定出一個既周密又可行的行動方案了。
徐局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等待著大家的反應和建議,他知道,接下來的討論將決定這次行動的成敗。
而這個案子的重要性,不僅關係到能否抓到那個神秘的“關外一隻眼”,更關係到能否徹底摧毀這個危害文物安全的黑市網絡。
徐局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扣了兩下,像是彈鋼琴般帶著節奏,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回陳陽身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味道,“都什麼樣的人,能進入這黑市呢?”
“比如我們這次逮住的小三子——嘿,那可不是個普通貨色,三省扒手界裡,提到這名字,誰不得豎個大拇指?那小子可是‘名聲在外’,滑溜得跟泥鰍似的,要不是這次給咱們撞上了,保不齊還在外頭逍遙自在呢!”
“可就算他這樣的人,想把手裡的東西,通過搪瓷廠出了,隻能找臉熟的人幫忙進去談,”徐局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這裡麵的門道可複雜了。”
“首先,你得有人擔保,證明你不是條子。其次,你得拿出真正的好貨來,讓他們看到你的實力。”
徐局用手指敲了敲桌麵:“最關鍵的是,你得在圈子裡有名氣,大家都知道你這個人。”
“不熟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讓你進入搪瓷廠,這是他們的鐵律。那些看門的,個個都是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不是圈子裡的人。”
“就算你僥幸混過了第一關,也是在村口一間破屋子裡等著,等裡麵的人核實你的身份。”
徐局搖了搖頭:“古林省的同誌告訴我,曾經有個外地商人想強闖,結果被人家當場識破,差點被打斷腿。”
“這個黑市的防範意識強得很,每個進去的人都要經過三道關卡的審查。”
“所以這次……”說到這裡,徐局目光緩緩轉向了陳陽,眼神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期待,他停頓了幾秒鐘,似乎在權衡著什麼重要的決定。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徐局話語中的含義。
看著徐局目光看向了自己,陳陽心裡當時就懂了,自己在三省古董行內的名聲,那可是響當當的金字招牌。自己這些年來走南闖北,和各路古董商都有過交集,在這個圈子裡確實算得上是知名人士。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天然就是最好的掩護,沒有人會懷疑一個正兒八經的古董商人。陳陽心裡暗自歎了口氣,知道這次恐怕真的要靠自己進去了。
“我不同意!”方大海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他的臉色變得嚴肅認真,眉頭緊皺,完全沒有了剛才開玩笑時的輕鬆。
“徐局,這違反規定!讓陳陽參與這種危險的行動,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說著,方大海激動地一指陳陽,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我妹夫就是個古董商,他根本就沒有偵查經驗,更沒有受過任何專業訓練!”
“讓他去那種龍潭虎穴,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方大海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怎麼向我妹妹交代?”
“這樣,我化妝成古董商的樣子,我絕對有辦法混進去!”方大海拍著胸脯說道。
“但你不懂古董!”陳陽在旁邊輕輕拍拍方大海的肩膀,“大舅哥,我這張臉,在咱們北三省就是古董圈的活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