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板!”林耀祖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花,“好眼力!真是好眼力!”
他豎起大拇指,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焦黃的牙齒,“所以我剛才說"那批文物"是從博物館偷的,可沒說"全部"啊!”
關外一隻眼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聲音:“你是說……你們……”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沒錯!”林耀祖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緩緩抬起手,食指在空中劃了個圈,“庫房裡的真品,和剛挖出來的生坑貨,就這麼混在一起,一起出手!”
他眯起眼睛,像一條毒蛇般盯著陳陽,“這樣一來,即便博物館發現了,我們露出了馬腳,隻能去抓那些替罪羊——買賣這些文物的人!”
“而我們,則可以趁機先蟄伏起來,這主意高不高明?”
陳陽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沿著脊椎一路蔓延,直衝頭頂。他打了個哆嗦,手腳冰涼。這不僅僅是文物盜竊,更是一場精心策劃,膽大包天的騙局!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真是沒想到啊,”陳陽強壓下心中的震驚,一步一步逼近林耀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你們敢這麼做,汴梁博物館裡,肯定有你們的內鬼吧?”
林耀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凍結的冰雕。他緩緩掐滅手中的煙頭,目光銳利得像刀子般掃向陳陽,眼神中的溫度驟降,帶著警告的意味:“陳老板,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林耀祖話音剛落,陳陽的心臟猛地一沉,林耀祖的默認無疑證實了他最壞的猜測。他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博物館的內鬼,這可不是小事!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關外一隻眼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筆普通的倒買倒賣生意,現在看來,這背後牽扯的勢力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他開始後悔卷入這場渾水。
而戴著麵具的女人,此刻也難以掩飾內心的震驚,她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發出“咯咯”的聲響。麵具遮擋了她的表情,但從她緊繃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可以看出,她此刻內心並不平靜。
她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場簡單的交易,卻沒想到會牽扯到偷盜國家文物,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風險。她死死地盯著林耀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安。
這個該死的家夥,竟然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拿到自己的地盤上來交易,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房間裡一片死寂,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穿著長袍的男人突然動了。
他像一隻敏捷的獵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後背取下了那把弓,弓身由不知名的深色木料製成,散發著幽幽的光澤,仿佛蘊藏著某種古老的力量。
他眼神銳利地掃視窗外,目光最終鎖定在院子裡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上。他搭弓上箭,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沒有絲毫的猶豫。弓弦繃緊,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小姐,有人!”男人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嗖!弓箭帶著破空的聲音,直接向大樹射了過去。
“方大哥,小心!”勞衫就在方大海旁邊的樹枝上,眼看著弓箭向方大海射來,急忙喊了一句。
話音剛落,勞衫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向腰間,手指在腰帶上輕輕一撫,一枚鋼鏰便彈到了掌心。勞衫的眼神瞬間凝聚,瞳孔微微收縮,死死鎖定著那支劃破夜空的箭矢。
箭矢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箭羽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顫鳴聲,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方大海射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勞衫能清楚地看到箭矢旋轉的軌跡,能感受到箭頭劈開空氣時產生的氣流波動。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左腳在樹枝上稍微用力,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右手握著鋼鏰,勞衫的手腕輕微顫動,他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枚小小的硬幣上。
“嗖!”勞衫的右手猛然發力,鋼鏰如流星般劃過夜空。
他出手的角度極其刁鑽,既要考慮到箭矢的飛行軌跡,又要確保不會誤傷到方大海。鋼鏰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芒,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鋼鏰和箭矢在空中相遇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鋼鏰精準地撞擊在箭杆的中段位置,衝擊力瞬間改變了箭矢的飛行方向。箭矢在空中顫抖了一下,然後偏離原來的軌道,斜著飛向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