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按原計劃來,我就借你一百萬不就行了,就當剛才那五十萬,我是在說夢話,就此作罷,如何?”
中橋原本愣住的表情瞬間被驚醒,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連擺手,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不不不,秦老板,您誤會了!”
他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像是努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我需要,我需要!”中橋聲音略有些顫抖,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浩峰,卻又很快避開,垂下眼簾,像是在掩飾什麼。
“隻是…”他頓了頓,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沒想到,您會給我抵押這麼多錢。”
他攥緊的拳頭鬆開又攥緊,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出口。
秦浩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條斯理地將茶杯放回原位,杯底與桌麵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他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地打著節拍,目光卻銳利地掃過中橋的臉,帶著幾分審視。
“中橋先生,按照你的身份,”秦浩峰語氣輕佻,帶著幾分調侃,“您信不信?就您這幾樣破爛,連五十萬都懸!”
他故意加重了“破爛”兩個字,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不過嘛…”秦浩峰話鋒一轉,身子前傾,湊近了些,帶著幾分神秘的語氣,“我哥特意交代過了,給您的價,都得按拍賣行的市場價來,所以啊,您這價格,確實高於所有人了。”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中橋,像是在等著他的反應。
中橋聞言,眼眶微微泛紅,喉結滾動了幾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嗓子眼。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複雜地注視著秦浩峰,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片刻之後,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扶在椅背上,身體前傾,對著秦浩峰深深地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麵。
“太感謝了!”中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顫抖,“陳老板的這份恩情,我一定記在心裡。”
秦浩峰暗自鬆了一口氣,表麵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伸手示意中橋坐下,“中橋先生,我需要拍些照片留檔,並起草合同,您把您的戶頭給我,一會簽完合同,我就安排給你打款。”
“這個……”中橋猶豫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乎在權衡什麼,抬頭看看秦浩峰,“秦老板,簽合同倒是沒有問題,但是至於戶頭……”
中橋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開一個戶頭,我這個身份……”
中橋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他腦門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在科美集團,他每月拿著那份固定的工資,早已習慣了捉襟見肘的生活,哪裡見過如此巨額的數字。
此刻,一百萬就這麼即將湧入自己的賬戶——不,是一百五十萬,甚至更多。他心臟突突直跳,既為即將解開的燃眉之急感到狂喜,又為這突如其來的財富壓得喘不過氣。
若是財務部的同事,亦或是董事會成員隨意查賬,發現這筆巨款來自陳陽,他該如何自處?到時候,他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明白!”秦浩峰笑嗬嗬的點點頭。
所有手續辦理完畢,還是小三子帶著中橋去開戶頭,中橋離開前,又深深給秦浩峰鞠了一躬,嘴裡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甚至出門時候,還衝著勞衫鞠躬,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讓人看了都覺得惡心。
看著中橋那略顯狼狽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門外,秦浩峰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酷的神色,耳邊浮現陳陽之前對他說的話。
“糖豆,你記住,他借的越多,他就越還不上,他就沒有能力將這些物件贖回去!”陳陽當時正站在門口,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語調輕鬆卻透著一絲陰冷,笑嗬嗬跟秦浩峰說道,“這就是溫水煮青蛙的道理,讓他一步步陷入我們設好的陷阱。”
“哥,我懂了!”秦浩峰當時興奮得眼睛都亮了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看著陳陽說道,“到時候,他這幾年在華夏搜刮的物件,就都是咱們的了!這些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啊!”
“咱們也是變相挽救古董唄!”秦浩峰越說越興奮。
“豈止是物件,哼!”陳陽當時轉過身來,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輕笑著哼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最後,蘿北礦都得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