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圓形口沿薄如蟬翼,邊緣微微外撇,透著一絲靈動的弧度。雙節葫蘆腹部飽滿圓潤,上腹略小如含苞待放的花蕾,下腹豐盈如成熟的果實,兩節之間束腰收緊,形成優美的曲線過渡,線條流暢得如行雲流水一般自然。
胎體堅硬潔白,敲擊時發出清脆悅耳的金屬般回聲,顯示出極高的燒結密度,釉質瑩潤透亮如美玉般溫潤,表麵泛著淡淡的青白色光澤,仿佛內裡蘊含著柔和的月華。
明萬曆五彩雲鳳紋葫蘆形壁瓶這是贗品
最特彆的是其背麵被削平,平整如鏡,便於緊貼牆麵懸掛,這種巧妙的設計體現了古代工匠們的實用智慧,上端還有一個長方形掛孔,孔洞邊緣打磨得十分光滑圓潤,可見製作工藝之精細。
孔的下方,款識的書寫方式更是彆出心裁——竟被設計成了一個精美的神龕形製!以舒展的蓮葉為底座,葉片脈絡清晰可見,每一根葉筋都描繪得栩栩如生,翻卷的荷葉為華蓋,荷葉邊緣自然卷曲,帶著一種禪意的優雅,中間豎排楷書“大明萬曆年製”青花六字款,字體端莊秀美,筆畫間透著皇家氣派的莊重,整個款識設計極具藝術感和創新性,將實用功能與裝飾美感完美融合。
壁瓶正麵,則以五彩滿工裝飾,繁密華麗至極,每一寸空間都被精心布置,不留絲毫空白:上腹繪一對鳳凰比翼齊飛,雌鳳在前,雄鳳緊隨,姿態優雅從容,羽毛層次分明,每一根翎羽都勾勒得細致入微;束腰處繪祥雲紋,雲朵飄逸靈動,仿佛在微風中輕舞;下腹繪雙鳳相鬥,兩隻鳳凰展翅相對,氣勢淩厲威武,爪牙鋒利,眼神犀利,充滿了王者之間較量的緊張氛圍。
鳳凰之間,填滿了回紋、花鳥、雲朵、洞石等輔助紋飾,回紋規整有序如波濤起伏,花鳥生動活潑栩栩如生,雲朵變化萬千姿態各異,洞石奇形怪狀富有想象力,構圖雖滿卻不顯雜亂,反而顯得熱鬨非凡,如同一場盛大的宮廷慶典,色彩鮮豔濃麗,紅如朱砂,綠如翡翠,黃如金輝,紫如葡萄,各色交織融合,紅、綠、黃、紫四色相互輝映,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典型的萬曆五彩“務極華麗”的風格。
鹿老板先是眼睛一亮,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般,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差點就要貼到壁瓶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快速起伏著,“這壁瓶……”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伸出的手指在空中微微發顫,“器型少見!太少見了!”
他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那獨特的葫蘆形製,“這種半圓形口配雙節葫蘆腹的設計,我研究古瓷三十年,也就見過兩三件!”
鹿老板咽了咽口水,聲音越來越激動,“款識更是獨特!看這神龕形的設計,蓮葉底座,荷葉華蓋,簡直是鬼斧神工!”
他的手在空中比劃著,“大開門萬曆官窯!絕對的大開門!這胎質,這釉色,這五彩的發色……”
但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猛地一個激靈。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完全暴露了內心的貪婪和渴望,這與他們設定的正義執法者形象完全不符。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眉頭緊緊皺起,嘴角向下撇著,深吸一口氣,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變得嚴肅而冷峻:“越是這種稀罕物,越是不能流出去!”
“你知不知道萬曆五彩壁瓶意味著什麼?”他指著壁瓶,手指都在發抖,“存世量比嘉靖大罐還少!全世界加起來恐怕不超過十件!”
“陳陽,你簡直是千古罪人!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嗬嗬!”陳陽晃悠著二郎腿笑了一下,“那按照兩位老板的意思,我陳陽現在應該判幾年呀?”
童老板眼珠轉動了幾圈,看了看陳陽,和麵沉似水的耿老,喉嚨微微動了幾下,“陳陽,你要明白,我們是在救你!”
“你還年輕,現在回頭上岸,來得及!”
鹿老板抬頭看了一眼童老板,童老板衝他使了一個眼色,鹿老板當時就明白了什麼意思,輕輕咳嗽了一聲,“就是,陳陽,你要考慮清楚。”
“就憑這幾件物件,判你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鹿老板放下了手中的壁瓶,“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隻要你放棄將這些物件送去戰車國拍賣,取消這次活動,還......”
“才十年八年呀!”陳陽聽完撅起了嘴巴,不滿意的搖搖頭,“十年八年也是蹲,一輩子也是蹲,為啥不賭一下呢?我還年輕,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說著,陳陽笑著掃了他們四人一眼,“不像你們,都黃土埋到眉毛的人了,想賭都賭不起嘍!”
“陳陽你......”童老板氣的伸手哆嗦的指著陳陽,“簡直是不可理喻!”
“耿老,您聽聽,他說的什麼話!”
鹿老板也在旁邊加氣,“耿老,這不是我們詆毀陳陽,事實就擺在眼前,你看看,他什麼態度!”
沒等耿老說話,陳陽撇嘴一下,將煙頭在煙灰缸裡撚滅,“糖豆,把成化鬥彩拿出來,讓二位給我估估一下,能判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