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上的包漿,經過數百年的把玩,已經形成了溫潤如脂的質感,非常不錯。”
“太不可思議了!”帕特西亞感歎,“您真的像是一個探寶專家!”
“那你為什麼不買下來?”帕特西亞最後還是發出了疑問。
陳陽聳了一下肩膀,“沒什麼意義,幾十塊買下來,也就能買個幾百塊,價值太少。撿漏,就是以小博大!”
“換做剛出道的時候,我或許會買下來,以我現在的身份,”說著,陳陽搖搖頭,笑著打了個響指,“不符合我的身份!”
“哈哈哈!”帕特西亞捂嘴笑了,隨後點點頭,“也是,陳你怎麼說也是國家代表團藝術專家,用幾十塊換幾百塊,確實不符合你的身份!”
馮·霍恩海姆夫人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古玩收藏不僅僅是商業投資,更是一種文化傳承。”
“夫人說得極是,”陳陽深表讚同,“每一件古董背後都承載著曆史的記憶,它們是我們了解過去、傳承文明的重要載體。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如此重視文物保護的原因。”
“那麼,”帕特西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們今天能不能成功"撿漏"呢?”
陳陽大笑:“當然可以!不過我得提醒兩位,如果你們想撿漏,最好從小件開始,而且要做好心理準備——十有八九會買到假貨。”
“那樣的話,豈不是很危險?”馮·霍恩海姆夫人有些擔心。
“危險確實存在,”陳陽坦誠地說,“但這也是華夏古玩收藏的魅力所在。正是這種不確定性,讓每一次的發現都充滿了驚喜。”
“而且,即使買到了假貨,也能當作學費,增長見識。”
“真是一個充滿哲學意味的愛好,”馮·霍恩海姆夫人感慨,“風險與機遇並存,智慧與運氣同樣重要。”
“夫人總結得非常精準,”陳陽讚賞地說,“這就是華夏古玩文化的精髓所在。”
然而轉了幾圈後,陳陽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暗自思忖,今日這琉璃廠怎的如此蕭條?往常這個時候,總有幾件能讓人眼前一亮的物件,可今天......他的目光在各個攤位間遊移,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慮。
難道是因為昨日下了場小雨,那些真正的好貨都被收了起來?還是說,這些攤主們早就得了風聲,知道有外國人要來,故意把真東西藏了起來,隻擺些不痛不癢的東西糊弄?
市場上的東西大多平平無奇,不是粗製濫造的仿品,就是些普通貨色,實在配不上國際收藏家的眼光。陳陽心中暗歎,這樣下去,如何能讓這兩位見多識廣的外國女士看上眼?他們千裡迢迢從歐洲趕來,若是隻看到這些貨色,豈不是要失望而歸?
“陳先生,”馮·霍恩海姆夫人溫和地說,“這些物件雖然有趣,但似乎都缺少些...靈魂?”
她的話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那雙湛藍的眼眸中,原本的期待之色正在漸漸消退。
陳陽點頭:“夫人說得對。看來今天他們好像知道,我要在國際友人麵前展示撿漏,把好東西都藏起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街邊的店鋪,心中思量著下一步的打算。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家名為百瑞閣的古董店上。這家店他曾經來過幾次,店主是個頗有見識的老先生,手中確實藏著幾件不錯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自己之前聽宋敏說過,這家百瑞閣的老板,據說三代都是玩古董,手裡的好物件不少。
百瑞閣的門麵並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但門楣上掛著的那塊紫檀木匾額卻透著一股沉穩大氣。陳陽仔細端詳著那塊匾額,心中不禁讚歎,這木料的年份怕是不下百年,能夠保存得如此完好,足見店主的用心。
更妙的是,這匾額上的字跡蒼勁有力,隱隱透著一股書卷氣,絕非尋常工匠所能寫就。
陳陽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既然外麵撿不到,那就去古董店看看,我倒要看看,這家百瑞閣是不是跟宋敏說的一樣。”
想到這裡,陳陽衝著身後的馮·霍恩海姆夫人和帕特西亞說道,“走吧,既然外麵沒有好物件,那咱們就去店裡看看。”
謝明軒在後麵幾步跟上陳陽,拉了一下陳陽的衣服,“師傅,你要去人家古董店裡撿漏?”
“怎麼了?”陳陽一臉的無所謂,笑嗬嗬看著謝明軒,“古董店裡為什麼不能撿漏?”說著,陳陽抬手拍拍謝明軒的肩膀,“小子,學著點!”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緩緩張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