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作為丈夫,因為工作原因,從未好好陪過我的妻子,我不是一個好丈夫;節假日,我也從未好好陪過父母,大部分家裡有事的時候,都是我妹夫幫著處理的,所以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對於我的孩子來說,從出生到現在,我抱他都是有次數的,我愧對父親二字。”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或許我不會選擇現在的我,我會選擇陪在他們身邊,這麼多年,我虧欠他們的!”
“我草!”坐在電視機前麵的陳陽、秦浩峰、柱子,紛紛在家跳了起來,“這大黑熊會說人話呀!”
“方隊!”關曉娜聽方大海說完之後,眼淚在眼圈裡轉著,但臉上卻帶著微笑,“作為一名警察家屬,我想說的是,我非常幸福!”
關曉娜說完之後,起身笑著向方大海張開了雙臂,方大海也同時站了起來,筆直的身軀向關曉娜走去。
“哢!錄製結束!”導演的聲音響起,關鍵時刻,導演直接喊了哢,因為方大海和關曉娜在台上已經親上了。
燈光暗下,方大海長舒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關曉娜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眼中滿是驕傲:“表現得很好,比排練時強多了。”
方大海摟著關曉娜,苦笑著搖頭:“這輩子都不想再上電視了。”
“由不得你。”關曉娜狡黠一笑,抬手在方大海鼻子上刮了一下,“台裡領導說了,這期節目反響好的話,考慮做成係列,你可是我們的王牌嘉賓。”
方大海頓時傻眼,看著妻子得意的笑容,突然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我去,我中計了?”
關曉娜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將嘴湊到方大海的嘴邊,輕聲說道,“你不是早就中計了麼?”
當晚回到家,關曉娜被方大海狠狠收拾了一頓,在被窩裡緊緊抱著方大海。
而節目播出後,果然引起了強烈反響,方大海那句“不是辦案人員不認真,是陰差陽錯完美的錯開了”成了金句,既體現了公安工作的艱辛,也展現了實事求是的態度。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期節目,更多人了解了公安工作的複雜性,增強了對公安機關的信任和理解。而方大海,儘管百般不情願,還是成了江州警界的“明星警官”,每次下基層檢查工作,總會被年輕民警圍著請教破案經驗。
徐局說得對,普法宣傳確實也是公安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隻是方大海始終想不通,自家媳婦什麼時候和徐局成了“同盟”,聯手給自己下了這麼個“套”。
鶴城滅門案的陰霾終於散去,方大海的努力得到了回報,正義得到了伸張。振豐和刀疤訓練的清收隊也完成了他們的任務,即將奔赴新的戰場,繼續他們的征程。陳陽的百件明清瓷器,順利通過了海關的檢查,它們即將在戰車國羅勒比莊園的拍賣會上大放異彩,這標誌著陳陽事業的新高度。
蘿北石墨礦的正式開工,陳陽布置在蘿北的飯店、娛樂城也在元旦前,宣告開業,所有的事情都進展得如此順利。
1997年的元旦,陳陽家和方大海家歡聚一堂,共同慶祝新年的到來。歡聲笑語充滿了房間,兩家人在溫馨的氛圍中,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元旦。
元旦的餘溫還未散儘,子陽寄當行門口的紅燈籠還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陳陽推開店門時,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目光掃過街角,中橋的身影闖入眼簾。那人抱著一大一小兩個錦盒,錦盒上的綢緞在晨光裡泛著暗光,卻掩不住他臉上深深的疲憊。
中橋的身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單薄,他一手抱著一個用綢布仔細包裹的錦盒,另一個則被他緊緊護在懷裡,像是生怕驚醒了裡麵沉睡的寶物。他臉上的神情憔悴得令人不忍卒睹,眼底的烏青幾乎蓋過了眼白,眉宇間凝結的愁緒,如同化不開的濃墨,在晨曦裡愈發清晰。
陳陽的腳步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知道,中橋來找自己做什麼,必然是因為那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他女兒的病。
晨光一點點鋪灑開來,中橋單薄的身影在光線下愈發清晰,此刻,他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錦盒的邊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陳陽遠遠地看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他知道,這位癡心的父親再次登門,必然是因為女兒的病情又惡化了,那如同無底洞般的醫療費用,又一次榨乾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家底。
中橋僵硬地邁著步子,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走到店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見到陳陽站在門口,鼓足了某種勇氣,才緩緩吐出那句帶著幾分生硬和勉強的問候:“陳老板,您好,元旦快樂!”
陳陽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歎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而溫和:“中橋先生,您也是,請進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