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讓他現在就報警!”趙老五拍著胸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倒要看看,他那什麼市委書記嶽父,刑偵大隊長大舅哥,能把我這個窮光蛋怎麼樣!”
“就算你讓他大舅哥來,又能咋的!”趙老五越說越來勁,一臉不屑地撇著嘴,“難道還能因為這點破事把我抓起來不成?”
“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怕!”
“如果什麼書記、大舅哥的趕來,那我就給報社打電話,讓新聞記者來!”趙老五一臉無所謂,一副得意洋洋地說道,“到時候我就告訴記者,有權有勢的大老板欺負我這個老百姓!”
“市委書記女婿欺負我;刑偵大隊長妹夫,仗著手裡的權利,亂抓人!”
“我還要讓我媽往地上一躺,就說他們仗勢欺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趙老五說著還做了個躺倒的手勢,“我媽那身體,往地上一躺,保準比演員演得都像!”
“到時候記者一拍,電視台一播,看看到底是誰丟人!”趙老五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就算我不對,但我錢都給老媽看病花了,一分沒有,你們能把我咋的!”
“抓我?我就在監獄裡吃免費牢飯!罰我?我連褲子都當了還拿什麼罰!”趙老五拍著空蕩蕩的口袋,“我就是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大雷子聽完趙老五說的,臉色鐵青,心裡惡心得想吐,但表麵上還得強撐著,“行行行,趙老五,你厲害,你是這個!”
“我今天算是見識,什麼是無賴的祖宗了!”
“你以為耍無賴就能解決問題?”大雷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心中的火氣,“我可以跟你說明白了,就算警察不來,就算你今天不給我麵子,這事也解決不了!”
“你以為你這套把戲很高明?”大雷子冷笑著搖搖頭,“告訴你,比你會耍無賴的人多了去了,但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趙老五一臉無懼的樣子,把雙手揣在褲兜裡,嘚瑟著腿,“還能把我咋的,不行讓他們把我媽也抓進去!”
“趙老五,你可想清楚嘍!”大雷子摟過趙老五的肩膀,“陳老板跟振豐、刀疤那是過命的交情!”
大雷子壓低聲音,語氣變得陰森起來,“今天也就是豐哥他們不在江城,要不然哪裡輪得到我來跟你好言好語!”
“你知道振豐和刀疤是什麼人嗎?”大雷子眼神變得犀利,“那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主!”
大雷子點燃了一根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我跟你交個底,趙老五,你真要把陳老板得罪死了,等豐哥和刀疤哥從外地回來,那可不是退這點租金這麼簡單就能了事的了!”
“到那時候,你這點小把戲算個屁!”大雷子彈了彈煙灰,“到時候,你和你家老太太,還能有安生日子過?”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是現在乖乖退錢息事寧人,還是等著將來後悔莫及!”大雷子最後警告道,“你彆以為耍無賴就天下無敵,我是收拾不了你,但振豐和刀疤還不能收拾你麼?”
大雷子冷冷地盯著趙老五,“我的話說到這裡,聽不聽隨你!”
大雷子試圖用振豐和刀疤的名頭嚇住趙老五。他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盤算著這招能不能奏效。他太了解趙老五這種小混混的德行了——表麵上天不怕地不怕,實際上肚子裡全是草包。
對於自己這種二流角色,趙老五確實不怎麼放在眼裡,畢竟大家都是在底層摸爬滾打的,誰也彆瞧不起誰。但振豐和刀疤就不一樣了,那是真正在道上闖出名堂的狠角色,手段毒辣,說一不二。就連趙老五這種滾刀肉,心裡多少也得掂量掂量。
果然,當振豐和刀疤這兩個名字從大雷子嘴裡蹦出來的瞬間,趙老五那張囂張跋扈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他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幾圈,在快速權衡著什麼。那股子剛才還牛氣衝天的勁頭瞬間收斂了不少,就像是被人突然潑了一盆冷水。
趙老五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趙老五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麼逃脫的借口。
但這種猶豫隻持續了短短幾秒鐘。他那副混不吝的本性很快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重新占據了上風。
趙老五心裡想的很簡單——錢,那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這些錢已經到了自己手裡,就像是煮熟的鴨子,怎麼能讓它飛了呢?
想到要把這些錢吐出去,他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那種疼痛比任何威脅都來得更加直接、更加刺骨。他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打氣:不就是振豐刀疤嗎?老子又沒殺人放火,他們能把老子怎麼樣?大不了老子就耍無賴到底!
最終,貪婪還是戰勝了恐懼。他猛地一梗脖子,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重新浮現在臉上,甚至比之前更加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