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子心裡咯噔一下,就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敲擊了一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妙,但當著陳陽的麵,還是硬著頭皮說:“陳老板您說,隻要我大雷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好!”陳陽輕輕一拍桌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刻。
“昨天那事,雖然錢拿回來了,但我這心裡,還是覺得憋屈。”陳陽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父親那麼大年紀,被那種無賴當眾羞辱、推搡,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陳陽緩緩起身,雙手扶著桌麵,湊近大雷子,雙眼緊緊盯著他,聲音變得更加沉穩:“光是退回租金,和這麼點賠償金,簡直太便宜他了。”
說著,陳陽伸手拿起信封,啪的一聲,扔到了大雷子麵前。
“我這心裡絕對不舒服,我又不差這點錢!”陳陽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我想讓他真正付出點代價,必須讓他親自登門,給我父親賠禮道歉,而且還得給我跪下來磕頭認錯!”
陳陽重新坐下,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聲音變得誘惑而危險:“這件事,你要是能幫我辦成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像獵鷹一般緊緊鎖定大雷子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的臉色,觀察著對方臉上每一個微表情的變化。
陳陽抬手一指桌麵上的信封,“……,不但這些錢你拿走。”陳陽的聲音突然變得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我再給你雙倍,兩萬塊,作為酬勞。怎麼樣?”說完,陳陽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大雷子臉上的肌肉瞬間僵硬了,笑容凝固在臉上,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的錄像。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他心裡叫苦不迭,這叫什麼事呀!沒事自己吹什麼牛呢!
這錢根本就不是趙老五的,自己也根本就沒去找過趙老五,這都是自己的錢!
媽的,這下可真是騎虎難下了!
讓趙老五登門道歉還賠錢?這簡直比登天還難!那家夥要是能這麼容易服軟,昨天就不會是那個局麵了。
大雷子的腦子飛速轉動,想要找個合適的借口脫身。他乾笑了兩聲,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個……陳老板……”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要我說……這錢既然已經拿回來了,趙老五也……也算受到教訓了。”
他的話語變得支支吾吾,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豪爽勁兒,伸手試探著將信封重新放回到陳陽麵前,“要不……這事就先這麼過去吧?以您陳老板這樣的身份,真沒必要跟那種下三濫的無賴一般見識,降低了您的身份。”
大雷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為自己找台階下:“不過您放心,這筆賬,我大雷子幫您記在小本本上了!”
“以後隻要有機會,我肯定替您找補回來,絕對不讓他好過!”他拍著胸脯保證,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陳陽靜靜地看著大雷子閃爍的眼神和心虛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立即回應,而是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仿佛在品味什麼美味。
這種沉默讓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大雷子感覺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良久,陳陽才放下茶杯,心中已然明了。他沒有繼續逼問,那樣太過直接,反而可能讓對方狗急跳牆。他要的是讓大雷子自己露出馬腳,自己承認真相。
陳陽突然做了一個讓大雷子意想不到的動作——他伸出手,將茶台上那個裝著錢的信封,輕輕推回到了大雷子麵前。這個動作看似簡單,但其中蘊含的深意卻讓人心驚。
大雷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完全搞不清楚陳陽這是什麼意思。他呆呆地看著陳陽,聲音都有些顫抖:“陳老板,您這是……?”
陳陽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動作優雅而從容,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笑容。這種笑容讓大雷子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看穿了。
陳陽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大雷,你跟我說實話。”
他的每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大雷子的心上,“這錢……真是你從趙老五手裡要回來的?還是……”
說到這裡,陳陽故意拖長了音調,讓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你自己掏腰包墊上的?”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大雷子腦袋裡哢嚓一聲!
大雷子聽完差點沒直接蹦起來,自己往信封裡放錢的時候,陳老板看到了?
他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手心全是汗水。抬頭看向陳陽的眼睛,陳陽此時正平靜的看著他,大雷子知道,這場戲,他演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