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到了腐肉的味道,聞到了骨骼的味道,甚至還聞到了一絲淡淡的,像是硫磺燃燒過的味道,這讓他更加警惕起來。他沉聲提醒大家:“大家小心!”
“這是……屍體高度腐爛後才會有的味道!而且年頭不短了!這地方絕對不簡單,說不定有什麼機關陷阱!”
待那令人窒息的惡臭稍微消散了一些,或者說,是他們稍微適應了這股惡臭之後,大嚴和廖振山互相使了個眼色,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突然出現的石門。
他們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生怕觸碰到什麼機關。他們不敢貿然進去,誰也不知道裡麵有什麼,萬一有什麼毒氣或者機關,進去就等於送死。他們隻是站在門口,用手電光向裡麵照射,試圖看清楚裡麵的情況。
手電光柱刺破了石室內的黑暗,在黑暗中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裡麵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裡麵的景象讓這兩位見多識廣的漢子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大嚴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自己可是從死人堆裡都爬出來過,可是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隻見石室麵積不大,大約隻有幾個平方,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已經完全白骨化的屍骸!那些屍骸就像是被隨意丟棄的垃圾一樣,淩亂地堆在一起,讓人感到一陣莫名的悲涼。屍骸上的衣物大多已經腐朽破爛,變成了碎片,與枯骨粘連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從屍骨的姿態來看,他們死前似乎經曆過極其慘烈的掙紮,有的蜷縮在牆角,抱著頭,似乎在躲避著什麼;有的趴伏在地,雙手向前伸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麼;還有的仰麵朝天,張大著嘴巴,似乎在發出無聲的呐喊。
那股濃鬱的惡臭,直衝兩人太陽穴。
陳陽雖然也覺得惡心,但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戰勝了不適,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捂著鼻子湊了過去,探頭向裡麵張望,他想看看這石室裡到底有什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屍骨。
錢會長從懷裡掏出那張泛黃的地圖,在手電的光照下仔細對照著周圍的布局,他的手指在圖紙上來回移動,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他把地圖翻轉過來看背麵,又正過來看正麵,甚至湊近了用鼻子嗅了嗅,試圖找出任何隱藏的標記。
最後,他的目光在圖紙上某個位置停留了足足十幾秒,然後又抬頭看看眼前這扇突然出現的石門,臉上的困惑像潮水般湧現:“奇怪,地圖上這個位置明明標注的是實心牆體,確實沒有標記這個石室的存在……”
“按理說,這麼重要的密室不可能被遺漏才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繪圖者故意隱瞞?還是說……這個石室是後來才被人挖掘出來的?”
陳陽聽著錢會長的疑惑,心中也泛起了不安的漣漪,但好奇心還是戰勝了恐懼。他深吸一口氣,雖然那惡臭讓他忍不住乾嘔,卻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看著石室裡那幾具橫七豎八的白骨,死者扭曲的姿態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陳陽咬了咬牙,給自己打氣,然後彎下腰,儘量把身體重心降低,貓著腰,一隻腳先試探性地踩在石室的門檻上。
確認沒有異樣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整個身體的重心轉移過去,向石室內邁了一步。
進入石室後,他握緊手電筒,手腕微微轉動,讓光柱像扇麵一樣仔細照射四周的牆壁、地麵和天花板,想看看有沒有文字、符號或者其他能夠解釋這個神秘石室的線索。
錢會長看著陳陽進去了,作為考古協會的會長,職業責任感頓時湧上心頭,他也不能讓一個外行獨自涉險。
他轉頭對孫強說:“我們也進去看看,這個石室的發現可能會改寫我們對這座古墓的認知。”
孫強點點頭,作為協會的骨乾成員,他同樣肩負著研究和保護文物現場的職責。於是,錢會長整理了一下衣襟,也學著陳陽的樣子貓腰踏入了石室,孫強緊隨其後,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
然而,就在孫強抬起左腳跨過石室門檻,正準備將右腳也收進來的瞬間,就在他的後腳剛剛踏進石室門檻、腳跟離開外麵地麵不到一寸的那個瞬間!
“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如同地底深處傳來的雷鳴,在整個墓道中炸開!
那扇剛剛緩慢開啟、讓眾人得以一窺究竟的厚重石門,像是被某種強大的機關觸發了一般,突然啟動了關閉程序!
它竟然以一種完全違背剛才開啟速度的極快速度,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猛地向內側關閉!石門與門框摩擦發出刺耳的嗞嗞聲,與它之前那緩慢得近乎優雅的開啟速度形成了極其鮮明、令人心驚的對比!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