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跟陳老板您素未謀麵,但您的大名和事跡,我是如雷貫耳。”高館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江城陳陽,年紀輕輕卻眼力驚人,去年在京城拍賣會上一舉成名的事,我們圈內誰不知道?”
聽高館長說到這裡,陳陽不由微微一笑,臉上帶著幾分意味看向了高館長!高館長看著陳陽的表情,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您是宋開元宋老的徒孫!”高館長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而我的老領導,當年在京城學習工作的時候,跟宋老關係莫逆,”高館長眼中流露出追憶的神色,“那還是八十年代末的事情,老領導當時在故宮博物院進修,宋老是他的授課老師之一。”
“受過宋老不少的提攜和幫助,”高館長繼續說道,“有一次老領導在鑒定一件瓷器時出了紕漏,差點釀成大錯,是宋老及時指正,還幫他圓了場,保住了他的前途。”
“從那以後,老領導對宋老一直是執弟子禮的!”高館長語氣中充滿了感激,“逢年過節必定登門拜訪,有什麼學術問題也總是虛心請教。”
“宋老雖然嘴上說著"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如此",但實際上也確實把老領導當作後輩來看待。”
說到這裡,高館長的神情變得恭敬起來:“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第一時間就聯係了我的老領導。”
“將泉城這邊的情況,特彆是蘇家要針對您的動向,原原本本地做了彙報。”高館長回憶著當時的場景,“我記得很清楚,電話那頭老領導聽完後,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鐘。”
“老領導一聽,也非常重視,”高館長說道,“他當時就在電話裡說:"小高,這事可不是小事!蘇家這是欺人太甚!"”
“他當即表示,絕不能看著宋老的後輩在泉城受這種欺負和算計!”高館長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老領導說,宋老當年對他有知遇之恩,現在宋老的徒孫遇到麻煩,他怎麼能袖手旁觀?”
“他立刻親自打電話聯係了宋老。”高館長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緊張的回憶,“當時我就在辦公室拿著電話等著,那十幾分鐘真是度日如年,生怕事情有什麼變數。”
高館長臉上露出一絲感慨:“聽我領導跟我說,宋老在電話裡聽說後,倒是很平靜,”他學著宋老的語氣,“據老領導後來轉述,宋老當時還笑了笑,說"年輕人闖蕩江湖,總要遇到些風浪"。”
“隻是說了一句:陳陽自己能應付,不過麻煩越少越好。"”高館長重複著這句話,“宋老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我明白,這是對您能力的認可,同時也是在保護您。”
“然後就跟我的老領導簡單商議了一下。”高館長繼續說道,“在電話裡聊了大概五分鐘,主要是商量如何從製度層麵化解這次危機。”
“最後給我的指示就是——”高館長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原話,“讓我立刻以魯省博物館的名義,準備好相關的捐贈接收意向文件,”
“然後馬上趕到韓宅,”高館長說道,“老領導特彆強調了"馬上"這兩個字,說一刻都不能耽擱,否則蘇家那邊可能就要動手了。”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您和那批文物,”高館長語氣堅定,“老領導說,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博物館的所有資源和關係。”
“絕不能讓蘇家和地方上的某些人得逞!”高館長重複著這句話時,眼中閃過一絲憤慨,“老領導在電話裡說,這不僅是為了幫您,更是要給某些倚仗地頭勢力、目無法紀的人一個教訓!”
“並且明確告訴我,見到您之後,一切聽您安排。”高館長說完這句話,恭敬地看著陳陽,等待他的回應。
他攤攤手,笑道:“所以,我就火急火燎地準備文件,帶著人趕過來了。”
說到這裡,高館長擦了擦額頭,“陳老板您是不知道啊,我當時那個急啊!”
“平時走正常流程,這種捐贈接收意向書怎麼也得三五天才能搞定,涉及各個部門會簽、領導審批什麼的。”
“但我那會兒哪有時間按部就班?直接把幾個處長都叫到我辦公室,一邊催他們趕緊起草文件,特事特辦。”
高館長越說越激動:“文件剛打印出來,公章的印油都還沒乾透呢,我就抓起來塞進公文包,連外套都顧不上換,直接就往車上跑。”
他長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還好,總算沒來晚!”
隨即話鋒一轉,看向陳陽的眼神充滿了欽佩,“陳老板,您可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他頓了頓,搖搖頭,自我糾正道,“不,不對,這話說得不準確。什麼吉人自有天相,那是運氣!您這哪是靠運氣?分明是智勇雙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