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口口聲聲說這些箱子裡是國寶文物,是青銅器,是絕對不能運走的。那我倒是想請教您一句,您……有什麼確鑿的證據嗎?”
這個問題問得王航一愣。
秦浩峰繼續笑著,如同一個好奇的學生:“總不能就因為外麵一些風言風語,或者說您接到了某個連名字都不敢說的‘舉報’,就斷定我們這些箱子裡裝的是違禁品吧?”
“這要是傳出去,說王處長您辦案全靠聽說和猜測,那對您的聲譽,恐怕也不太好吧?”
王航被秦浩峰這連消帶打的話擠兌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冷笑道:“哼,證據?”
“現在全泉城古董圈都傳遍了!陳陽在韓宅密道發現了大批青銅器和金銀財寶!這就是證據!至於箱子裡的東西……”
他目光掃過那些密封的保險箱,嘴角勾起一抹狠色:“你們不是想要確鑿證據嗎?好啊!現在!就在這兒!”
王航伸手一指這些木頭箱子,“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些箱子全部打開!裡麵到底是什麼,不就一清二楚,真相大白了嗎?”
“打開箱子?”秦浩峰冷笑了一下,看著王航反問了一句,“就是說,現在隻要打開箱子,證明裡麵沒有您要找的文物,我們就清白了唄?”
“對!”王航用力點點頭,隨後鄙視的看了一眼秦浩峰,“如果你們不敢,那就說明這裡有問題!”
“敢,怎麼不敢!”秦浩峰一挺胸脯,“那就這麼辦!”
“不行!”
秦浩峰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兩聲急促的驚呼!
隻見錢會長臉色煞白,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拉住秦浩峰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了驚恐和焦急:“秦老板!你瘋了!絕對不能打開!”
“這箱子一開,彆說這些物件一件都彆想運回江城了,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都得折在這裡!你想想裡麵的東西!那是能見光的嗎?!”
另一邊,高館長也瞬間急了,額頭上剛擦掉的汗又冒了出來,他湊到秦浩峰另一邊,用氣聲急道:“小秦!你彆衝動!這箱子萬萬開不得!”
“王航他就是等著這一刻呢!隻要一打開,人贓並獲,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安排,就全都完了!到時候彆說運走,我們所有人都得被扣上走私文物的罪名!後果不堪設想啊!”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把秦浩峰的嘴巴捂住。廖振山等人也麵露焦急之色,顯然也認為開箱檢查是自投羅網。
然而,麵對錢會長和高館長的極力勸阻,秦浩峰卻隻是輕輕地、但堅定地擺了擺手,臉上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反而更加濃鬱了。
他示意兩人稍安勿躁,然後轉過頭,笑嗬嗬地看向一臉得意、仿佛已經勝券在握的王航,慢悠悠地問道:“王處長,您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就是想開箱檢查,確認裡麵是不是您說的那些文物,對吧?”
王航昂著頭,用鼻孔看著秦浩峰,倨傲地說道:“不錯!隻有開箱,才能證明你們的清白,或者……證明我的判斷!”
“好!沒問題!”秦浩峰一拍大腿,答應得出乎意料的爽快,這反而讓王航和高館長等人都愣了一下。
但秦浩峰緊接著話鋒一轉,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眯起,透出一絲精明的光:“王處長,這箱子,我們可以開。”
“但是,咱們是不是得先把規矩立一下?”
秦浩峰迎著王航的目光看了過去,開口質問道:“總不能您說開就開,說查就查,萬一這箱子裡……什麼都沒有,或者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樣,您這興師動眾的,耽誤了我們的航班,汙蔑了我們的清白,這損失……這責任……”
“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他盯著王航,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就問您一句,如果今天,這些箱子裡,沒有您所說的任何一件青銅器或者需要上交的文物,您,王處長,打算怎麼辦?”
王航被秦浩峰這反將一軍問得怔了一下,他看著秦浩峰那副有恃無恐、甚至帶著點挑釁的笑容,心裡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對自己收到的情報深信不疑,而且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絕無退路!
他把心一橫,胸脯一挺,為了顯示自己的公正和底氣,聲音洪亮地承諾道:“好!我就跟你立這個規矩!”
“如果今天這些箱子裡,沒有文物,我王航今天就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麵,向你,向高館長賠禮道歉!你們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絕無二話!”
“痛快!”秦浩峰聞言,臉上瞬間笑開了花,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直接側身,對著王航以及他帶來的工作人員,做了一個極其瀟灑的“請”的手勢,聲音清亮,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既然如此,王處長,還有各位領導,請吧!”
“這些箱子,就在這兒,隨便檢查!”
他話音落下,整個貨運區一片死寂。高館長和錢會長麵如死灰,幾乎要癱軟在地。廖振山等人手心冒汗,緊張地盯著那些箱子。
而王航,則帶著勝利者的冷笑,一揮手,示意手下上前——
“給我開箱!仔細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