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當年一起摸爬滾打的交情,我振豐怎麼能不念著?”
“一百萬……”振豐的聲音變得艱難起來,“一百萬這個數,說實話,小弟我就是砸鍋賣鐵,把這些年的家底全掏空,東拚西湊,也實在湊不出來啊!”
“利哥您也知道,我現在就是給人打工的,哪有那麼厚的底子?”振豐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堅定:“但是......”
“五十萬!這個數我認了!我給您想辦法,東挪西借,三天之內,絕對一分不少地給您準備好!我振豐說話算話,您是知道的!”
他生怕王偉利不答應,趕緊補充道:“利哥,這五十萬可不是小數目!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緊接著,振豐又迅速回到家夥的問題上,態度變得更加堅決但語氣依然委婉,甚至帶著點無奈:“至於家夥的事兒……利哥,小弟今天跟您掏心窩子說大實話,那種"噠噠噠"的玩意兒,我是真的真的沒有門路!”
“彆說十條,”他苦笑著說,“一條我都搞不到!”
“大哥,您彆說噠噠噠了,就五連發、噴子這類東西現在查得嚴,誰敢碰?”
“您就是把我打死,我也變不出來啊!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自己發財了,還用得著混到今天?”
振豐察言觀色,感覺到電話那頭王偉利的不滿,趕緊話鋒一轉,聲音變得熱切起來:“但是,利哥您聽我說!您放心,防身的家夥,我絕對給您辦得妥妥當當,讓您百分之二百滿意!”
他開始詳細地描述起來,語氣充滿了誘惑:“我給您弄五把嶄新的五連發!都是新貨,一次都沒用過的那種,絕對乾淨。”
“子彈我給您配足了,管夠!您想打多少發都行!”
“再配上兩把"噴子"!”振豐繼續添油加醋,“近距離火力絕對猛,一炮轟出去,保證對麵站不起來!這玩意兒比那"噠噠噠"的實用多了,關鍵時刻能保命!”
“外加……”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製造懸念,“五把油光鋥亮、絕對好使的紅星,而且我跟你保證,絕對一手的高貨!”
振豐說到這裡,語氣變得得意而自豪,仿佛在介紹什麼了不起的寶貝:“利哥您想想,五把"五連發",兩把"噴子",五把"紅星"!這配置,在整個江城地麵上,除了那些真正的大佬,誰能有這麼齊全的家夥什兒?”
“您拿著這些東西,在江城絕對能橫著走了!”他加重了語氣,充滿了煽動性,“誰敢不給您麵子?誰敢惹您?您就是要在道上重新立山頭,都夠了!”
振豐說完這些,心裡卻在冷笑:王偉利啊王偉利,你以為我真會給你這些東西?你做夢去吧!等你上鉤了,就是你的死期!
但表麵上,他的聲音依然充滿了誠懇和期待:“利哥,您看這樣行不行?小弟真是把能給的都給了!您也體諒體諒兄弟的難處,給條活路走,怎麼樣?”
振豐給出的這個方案,在常規黑市上已經算是非常豪華的配置了,價值不菲。
那五十萬現金,是他這些年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底,每一張鈔票上都沾著他的汗水和血。
他原本以為,這樣的誠意已經足夠了。畢竟王偉利再怎麼貪婪,也應該明白,這年頭搞這些東西有多不容易,風險有多大。五十萬加上這批家夥,在道上已經是相當有分量的一筆“孝敬”了,足夠讓一個普通人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振豐在心裡盤算著,隻要王偉利不是太過分,隻要他能拿著這些東西滿意地離開,那一切就都還有回旋的餘地。
他希望能用五十萬現金和這些武器,滿足王偉利的貪欲,讓他拿著東西趕緊滾蛋,不要再去騷擾陳陽。這是振豐能想到的最好、也是最穩妥的解決方案了。隻要王偉利願意接受,隻要他願意見好就收,那麼這場潛在的危機就能在爆發之前被化解掉。
然而,王偉利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電話那頭傳來的反應,徹底擊碎了振豐心中那點僅存的僥幸。王偉利在電話那頭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聲裡沒有半點愉悅的成分,反而充斥著濃濃的嘲諷和不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又仿佛是在嘲笑振豐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紮進了振豐的心臟,“嗬嗬嗬!”
就是這麼簡單的笑聲,卻讓電話這邊的振豐渾身一僵。
他太熟悉王偉利了,太清楚這個男人每一種語氣背後代表的含義。這種笑,是王偉利最危險的信號——表麵上在笑,實際上心裡已經動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