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的時候,她終於看清中心位的幾個男人的模樣,其中最為出色的還是她剛才在遠處看到的白衣男子。
星眸、劍眉,玉質金相,渾身散發著慵懶的氣質,卻也蓋不住他的貴氣和英俊,是個男神!
而其他三人也不差,哪一個不是相貌堂堂,器宇軒昂的。
“你就是要作詩的那個女人?”拿著扇子的男人問她,“可你為何要抱個琴?”
難道這個女人隻是想引起他們的注意,給他們彈奏一曲?
“不是說詩詞歌賦都可以嗎?”程央央問他們。
“額、可以是可以,隻是這個場麵好像不太合適吧”幾人看著擂台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鮮血鋪了一地的場麵,實在想象不到這有什麼好歌的。
“合適合適”,程央央自信的保證,隨後又財迷的向他們打聽道“這要是贏了能拿多少賞錢?”
“你這小姑娘,還沒開始呢就惦記著賞銀了”。
“萬一呢”,程央央小聲的吐槽,“要不是為了賞錢誰大熱天的來參加比賽”。
可就算她聲音再小,坐著的幾人也都聽到了,這個女人還真敢說,不過倒也是實話。
“姑娘貴姓,比賽馬上結束了,小人帶您上去”,一旁看起來像是走流程的人走到程央央身邊,問她。
“我叫程央央,麻煩您待會兒給我準備一張凳子,謝謝”,程央央回答,並跟他提了點要求,待會兒上去總不能站著吧。
“程央央?”
聽到她的名字,南風肆終於有了反應,可他並未明顯的表現出來,因為場上已經分出勝負了。
“下麵是詩詞文頌,有請程央央小姐!”
台上的人介紹完,程央央便抱著琴走了上去,在給她準備好的凳子上坐下,低頭調試熟悉這把琵琶。
“啊怎麼是個小丫頭啊”,台下的人見了她,都發出驚訝的聲音。
左邊擂台上的男人更是不可思議,紛紛跑到擂台邊看熱鬨,她居然真的上去了,她不是走了嗎?她什麼時候寫的詞?
在血跡斑斑的擂台上,坐著一個樸素的女子,那女子身著布麻衣裳,身上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把琵琶抱在身前。
儘管如此,女子依舊淡定從容,自信非凡。
“你真的就讓她上去唱去了?”中心位的紅衣男子再次懷疑,“這等綿綿之音,在都城你們還沒聽夠嗎?”
“錚錚錚!”
紅衣男子話音剛落,還沒回頭繼續看台上的程央央,便聽到台上傳來一聲琵琶音,而那琵琶音與他之前聽過的完全不一樣。
眾人不禁以為,這等鏘鏘刺耳的聲音是不是她撫錯了,可當那聲高昂的琴音過後,琵琶弦上傳來低沉似鼓的聲音,眾人不禁愣住。
女子低頭,指尖在弦上快速撥動,這低沉的琴音,不知為何,聽的人感覺天頓時黑了下來,她周圍更是圍繞著隱隱壓抑的氣氛。
不一會兒,低沉的琴音漸漸明朗,天雲散開,剛才壓抑的氣氛漸漸恢複如常,可眾人的心緒卻已經不能回來,他們沉浸在女子的琴聲之中,無法自拔。
琴聲不斷傳來,從低沉至明朗,隻片刻,琴聲中便已能聽出柔情與俠義,一陣豪情過後,隻聽琴音慢慢低沉下去,纏綿不斷,如遊絲隨風飄進眾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