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感覺胸腹間一股血氣上湧,抬頭凝眉看著她“你想跳下去?”
她依然矜持溫柔地笑:“我怎麼可能跳下去?”
我冷嗤一聲,“找我什麼事。”
現在想來,我也真是自取其辱。那個時候的我一直僥幸地以為,他至少是有一點我的位置的,隻要他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那我也是要待在他的身邊的。
蕭璃芸厭惡地看了我一眼,卻突然抓住我的手,帶著我向邊緣倒去。
我以為她要玩真的,要將我推下去,怒不可遏,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我抬手一揮,直接一道靈力打在她胸口,我的力道根本不重,以她的修為根本不至於倒下去,可……可我的力量還沒落在她身上,她就已經自己翻身跳下去了。
我呆愣了好一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身旁已經掠過一個藍色的影子,跟著翻了下去。
他抱著蕭璃芸站在我麵前,冷冷地看著我,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醞釀了滔天的怒火。
我從來沒有看見他麼生氣,藍色的眼睛帶著滔天怒火,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我聽見我顫抖的聲音麻木的,一遍一遍重複“不是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不是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他手一揮,低怒叱道:“夠了!我隻相信我所看到的!蕭尹,你最好祈禱芸兒不會出事,否則問讓你去給她陪葬!”
他不願聽我解釋,他不相信我,他抱著昏迷的蕭璃芸,眉間焦灼,匆匆忙忙遠離我的視線。
那一夜,他神色冰冷地站在我的麵前“芸兒沒事,但眼睛被寒氣割傷,蕭尹,天道因果輪回,欠了彆人的債,是一定要還的,芸兒天真善良,我不明白你怎麼這麼惡毒,居然想要殺她。你的眼睛必須還她。”
心中一時冰涼冰涼,憤怒和恐懼一起湧上來。
此前,我從未如此的失態,父親常常教導我,做一個女孩子,一定要有很好的修養素質,可現在,我抓住他的手歇斯底裡:“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論那天我怎樣掙紮,他還是不留情地取出刀子剜下我的眼睛。
我一邊回憶這些一邊有些瞌睡。
沒睡多久,就聽見門被狠狠踢開了。我驚醒,還沒起身就被一個人直接從床上拖了下來。便聽屋子好幾道聲音響起。
方城浩說“芸兒被寒氣所傷,舊疾複發,現在昏迷,你還能睡得著?蕭尹,我敬你一聲堂姐,你卻得寸進尺!”
司徒耀說“芸兒需要你的身體做為引子,將她丟掉的一魂一魄找回。”
亦晨說“你若是肯答應,我們會留你一個全屍。”
祭蘊說“答應也好,就算不答應我也一樣能讓你答應,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免得活受罪。”
我腦子嗡嗡響,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隻是直直望著他的方向。
他蹲下身子,將一顆丹藥放在我唇邊“吃了它你不會感覺到痛,蕭尹,一命抵一命,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最在意的人,蕭尹,這是你自找的,我曾經給過你機會。”
我忽然就笑了,放聲大笑。
原來,我就這麼傻,傻到愛一個心裡完全沒有我的人。
原來,無論我在怎麼努力進入你心裡,也遠遠比不上那個女人的萬分之一。
原來,姹紫嫣紅遍地開花,可笑我的天真。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也好也好,反正這條命是你救的,你要收回我亦能說什麼……
但如果有來世,我蕭尹不會被你救,如果有來世,我蕭尹,定讓你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