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骨頭像是被碾碎了一樣的痛,黑暗中,他大口大口的喘氣,伸出血痕累累的十指緊緊抓住旁邊的一株從岩石上長出的弱小樹枝,腳下用力,又往上攀爬了一步。
“隱……”他低聲喊,雪白色的身影盤旋在他頭頂上的天空上,幻化成人,踏空而立“主人,還有點距離,不然我帶你上去?”
“不……”他搖頭,繼續咬牙往上爬,黑暗沒有光,他看不見,摸索著難爬的山崖。
“墨離!”
清冽的聲音在天空上傳來,他怔了一下,迷茫地抬頭。
風屬性的氣息吹過,寒梅站在冰鳥身上,精致的小臉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在做什麼?”
墨離沒回他,隻差一點,就能上去了。
暗隱無奈地想道,還能乾什麼,找合適的天山木給蕭冰語做一個雕像唄!
寒梅知曉他的性格,清淡淡地道“妖符出現了。”
“啊……這豈不是要大亂了?”暗隱嘖了一聲,驚訝地開口。
寒梅看了他一眼,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說“墨染說了,此番出去,注意君上。”
暗隱閃了閃眸子,細微的點了下頭。
墨離用力一步,爬到了山頂,感覺到清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他欣喜地將那顆不到膝蓋的樹木拔走了,削成一截,去了皮,隨後放入無形空間裡,這才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暗隱的翅膀尖將他扶穩,帶著他離開了山頂。
……
“唉……那群小子,可算沒追來了,還名門正道呢,各個把我們往死裡逼!”北冥悠痛的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代徘鑰和林宇飛從地上爬起來,忍住痛把昏迷的代徘鈺扶起來。
北冥悠不得不去附近找些止血的藥草給他,蒲暗森林的四周還是有些價值的藥草,他咬碎敷在代徘鈺的傷口上,剩下的不齊全的藥草他盤腿坐下打算煉幾枚丹藥出來。
代徘鑰忽然道“有人靠近這裡。”
幾個人暗道不妙,他們現在可是沒有半點力量了,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難不成隻能等死?
三個人絕望地歎氣一聲,一道熟悉且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喲喲喲,這不是三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嗎?怎麼也會淪落成這麼狼狽的樣?”
“沈……逸……塵……”北冥悠慢悠悠地轉身擠出幾個字。
可不正是之前被他們踢出隊裡的那個熊孩子嗎?
沈逸塵撇撇唇瓣,目光一一在他們身上掃過,眼中幸災樂禍的得意更濃了。這叫什麼?這叫活該!活該這群人把他替出去的!
隻是目光掃過代徘鈺的時候卻變成了驚愕“這是怎麼了?”
“說來話長,你有丹藥趕緊拿出來,不然阿鈺……”林宇飛頓住了話沒往下說,但沈逸塵哪兒會聽不出來?
他麵色凝重地掏出幾顆複靈丹和養息丹,看見服下後的人麵色不在是之前蒼白到透明的樣才鬆了口氣,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咦?阿語呢?怎麼沒看見她?”。
“早跟你說了彆跟著這隻狐狸,你看看,不是迷路了嗎?這鬼地方是哪兒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