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名聲夠爛了,不差那一點。”蕭冰語揮揮手,翻出自己的瞳術書開始研究,沒有再理她。
蕭冰語連著幾天都沒有出門,知雪知道她要修煉,也就沒怎麼過來打擾她。
她打開窗戶,坐在夜熙楓平時坐的椅子上,支撐著下巴看著窗外。
小兔子鑽進來抱著糕點啃,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蕭冰語的衣袖,被蕭冰語嫌棄的甩開“油膩膩的爪子就來抓我,洗乾淨點!跟個豬蹄似的。”
小兔子“……”
她大怒,三兩下啃完糕點“你就坐著吧你!”說完回了丹田裡。
蕭冰語閉上眼,趴窗戶上一趴就是一個下午。到了晚上才關上窗戶準備睡覺。
她有些悶得慌,這都幾天了,夜熙楓應該走了吧,她是不是能出去走走了,再在房間裡憋著她真的要憋死了。
這麼想著她披上衣服打開門,沿路的花草樹木擋住了夜熙楓的身影,她走出去才看見,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一直在哪裡。一時之間她的心情被打碎了,沉重的像是千斤墜壓在她心上一樣,喘不過氣。
蕭冰語一言不發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選擇繞開他出去。
“阿語……”
那聲低沉的聲音徐徐傳入耳中,蕭冰語的腳步硬生生地停止了。
記憶當中,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喊自己,平日裡都是徒兒或者“你”來稱呼她。下意識地,她停下的腳步再也挪不開了。
“送出去,自是沒理由收回。”略有些低沉嘶啞的聲音。也行是很久沒開口說話了,冰天雪地被凍的吧……
蕭冰語不由自主地想到這些,他體質偏寒,不知道這麼冷的天有沒有用靈力保護好自己,會不會冷……
他的肩膀上發絲都灑滿了雪花,雋秀的臉上有些慘白憔悴,一雙眼睛隻有看向她的時候才會出現光亮。
蕭冰語垂著眼簾,慢慢轉身走了兩步,看了眼盒子,冷笑一聲“你來做什麼?”
“找你。”
“夜熙楓,不是說好放我自由的嗎?怎麼,堂堂暗族夜王也會食言?”
夜熙楓低低歎氣一聲“我曾想,你若離開或許對你而言是件好事,我給你你要想要生活,給你想要的自由。隻是我算錯了,本以為這樣能讓你簡簡單單的活著,卻忽略了暗屬性在仙者眼中的厭恨。”
蕭冰語的心臟猛然一跳,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從頭到尾,他重來都是用冷冰冰的口吻和她說話,極少有柔和一點的語氣,此番竟是這般心平氣和。
他的語氣是她從未聽到的嚴肅鄭重,致使她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他的眼睛。
可他的眸子太黑,完全看不見什麼。
蕭冰語深深吸了口氣,璿即就笑了,略有些諷刺“之前不是說我是個累贅嗎?那麼想趕我走,我也說的很清楚,我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之前百般逼迫我離開,現在怎麼就要我留下?”
夜熙楓看著她那雙眼睛,忽而發現,曾經那雙一眼就能看穿她內心世界的女孩已經學會了隱藏,不動聲色把所以的思緒全部藏得好好的。
這到底是她長大了,還是因為自己時時刻刻教她不要隨便暴露自己?仰或者,其實他一直都不完全了解她?
或許三者都有。
他心裡升出難以言喻的情緒,一時之間詞窮,愣愣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蕭冰語自嘲的笑“我發現你的性格不是一般的討人厭,一開始逼我,然後又和我說不需要我了,說真的,有些時候我覺得自己了解你,可我確確實實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麼。”
看著夜熙楓略有些窘迫和不安的神色,她心臟一陣揪心的痛,險些無法呼吸。稍稍平複一下內心的異樣,繼續說“無論你在想什麼,想做什麼,你永遠都是那麼自以為是,從來不顧彆人的感受,我這人最討厭彆人威脅我,這也導致我最開始一直想要逃離你,你偏不讓;現在我不想走,你卻非要逼我離開,好,我走,那又為什麼還來?夜熙楓,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婆婆媽媽了。你可以什麼事都沒有,但你隨心所欲,隻會讓我生不如死,讓我害怕驚恐,我倆有仇嗎?我上輩子自問沒挖你家祖墳啊,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你把我當什麼了?呼之而來揮之而去的狗嗎?你憑什麼安排我的人生?要留就留,要走就走,我是死的嗎?還是說,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夜熙楓怔了怔,他發現這丫頭越來越膽大了,千年來重來沒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不像以往的大大咧咧,懂事了,就明白那些對自己有利,那些是不利。
既然如此,他還隱瞞什麼?她也該知道原因了不是??
“你留下,最後的結果要麼是死,踏入神淵開始,你就會陷入無止境的殺戮當中,一個不小心,我又該如何護你周全?蕭冰語,我不是神,我也不能時時刻刻留在你身邊,你總要學著保護自己,保護你所珍愛的。蕭清墨告訴我,如果我真的在意你就讓你離開,去過你想過的生活。我覺得他沒說錯,太殘酷的殺戮隻能摧毀你。”夜熙楓低頭看著她,一雙黑色的眼睛逐漸變回紫色,目光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