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走了,原本要帶她走的,她拒絕了。
進去柳家,直徑朝祖父最喜歡的書房奔去。
這裡已經破敗了,值錢的東西都被取走了,院子外隻有一把破敗的搖椅。
她站了一會,開始動手打理這裡。
取來水,路過荷花池的時候順手摘下幾朵荷花,找了個陶瓷罐盛滿水,把荷花放進去擺放在書桌上。
她不是個繪畫天才,提著筆隨手寫下一首詩,畫了一副畫,看上去還算養眼。
她的菱角已經被磨平了,在監獄裡被磨平了,已經找不到她曾經耀眼的光芒了。
但仔細看卻會發現,她眼底的堅韌,是曾經從來沒有過的眼神。
“祖父,我答應你,柳家,我一定會重新讓它出現在世人麵前,我會重振柳家,對得起父親,對得起柳家。”
魔欞死了。
死在了豆蔻年華的時候。
彆的少女會滿懷深情地暗戀哪家公子,而她的年華,在整個監獄裡度過。
她沒有多留,說完這句話就回了閨房,她抱著染了些灰塵的被子出去,打算趁著太陽沒下山的時候曬曬。
把房間收拾了一遍,她才恍然想起,這個家裡,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
這麼想著,她就朝大廳那邊走去,沒看見什麼人,想來都離開了。
她輕輕笑,沒在意。
朝廚房走去,迎麵而來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看見她,張大嘴巴像見鬼似的。
“小、小姐?真的是你!你回來了!”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邊叫一邊朝她走來。
柳盈韻微微側頭笑“張叔。”
這個男人,是柳家的管家。
聽見這邊的動靜,廚房那邊跑出兩個人影,柳盈韻看過去,是當年照顧自己的兩個丫鬟。
見到她全哭成了淚人。
她說“謝謝你們幫我照看柳家這麼多年。”
張叔一邊抹著眼角一邊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柳盈韻回來是件喜事,一家人總該吃頓團圓飯。
柳盈韻端著盆,摘著菜葉子,張叔忙活廚房,看見她連忙道“小姐使不得,放下放下,我來就好!”
柳盈韻沒有抬頭,隻說“沒什麼啊,我洗菜你們做飯,不是很快嗎?”
張叔不知道該說什麼,心中苦得像打翻黃連一樣。
老爺在世的時常哪兒舍得讓小姐做這種事?
彆人家的千金姑娘,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更何況是跺跺腳就能讓整個軍隊顫抖的柳家?
那雙曾經握鞭拉弓,彈琴作詩的手,現在卻做著下人的事。
他一度認為,她會看著曾經,過不去心裡的那到坎,現在看來是自己多餘了。
她傷了。
幾年的牢獄生活徹底澆滅了她的火焰,連同元氣都傷了。
張叔歎了口氣,還是說“君公子他……家裡的東西都是君公子讓人留下的,老爺書房裡的字畫被朝廷裡的人拿走了,柳家的其他親戚,都很好,都是他托太子殿下和沈大公子幫忙照撫的……他對柳家,幫了很多忙……”。
她摘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點頭,隨口道“我知道,他走了,好像離開魔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