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的表情變了!
他眼神一厲,眼中殺意難掩,“阿芙,你查到了什麼?”
不等宋芙回答,他又立刻道:“所以你才給他們下藥!”
江靖說到這還有些懊惱。
他竟沒察覺出這樣的端倪。
他家阿芙是世上最乖的小孩,怎麼可能無端端地對無辜之人下手?
“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果真如宋芙預料的那般,江靖直接就要去殺人。
“小舅舅。”
宋芙攔住他,“就這麼殺了他們,未免太輕鬆了!”
她眼中恨意幾乎凝為實質,“我要他們不好過,我要他們在忐忑不安裡活著,我要他們想要的都失去。”
不將母親受過的苦都再吃一遍,她如何能甘心?
“有時候,死亡反而是解脫。”
江靖聽到這,冷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的外甥女。
沉默片刻後,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好。”
“聽你的。”
江靖說完,又歉疚地看著宋芙,眼睛泛紅。
“阿芙,苦了你了。”
這些事,都壓在宋芙一人肩上,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
宋芙伸手抱住江靖。
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可是,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啊。”
她失去親人時,小舅舅也失去了。
“小舅舅。”
“還好有你在。”
暗牢外。
程鈺的腳步一頓,然後默默地停在外麵。
聽著裡麵傳來的有些壓抑的哭聲。
他現在再進去……
實在不合適。
宋芙沒想到江靖還挺能哭,她一句話,江靖把她衣裳都哭濕了。
她剛出暗牢,一眼就看到了程鈺。
程鈺的視線也落在她胸前。
鵝黃色的衣裳肩膀處洇濕一片……
他眸光微凝,眼裡閃過一抹暗色,四周的溫度都好似隨之降低。
有點冷。
宋芙被他這眼神看得莫名心虛,輕咳了一聲,說:“那個……是小舅舅……”
程鈺嗯了一聲。
他知道。
要不他就進去砍人了。
不過……還是很礙眼。
程鈺沉默片刻,對著正要去明心院換衣裳的宋芙又說了一句。
“下次可以讓小舅舅靠在我身上哭。”
——
程鈺加重了“小舅舅”三個字。
正往前走的宋芙險些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還好這裡沒彆人。
不然這話傳出去,小舅舅肯定會炸。
小舅舅是要麵子的。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程鈺,“好。”
宋芙前往明心院換衣裳,程鈺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
宋芙蹙眉,看向他,“世子跟著我做什麼?”
程鈺道:“武安侯府有消息了。”
宋芙立刻來了興趣,有些激動地看向程鈺,“帶我!”
程鈺不可置否地看著她。
宋芙這才反應過來,程鈺來找她就是要帶上她的意思。
否則何必在這身上浪費時間?
既然是釣魚,此刻要去收網,那自然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武安侯府。
宋芙和程鈺都做了偽裝,悄悄離開侯府。
為了方便行動,宋芙換上男裝,程鈺則是一身黑衣,戴上了麵具。
自然不是夤夜司那個。
那個惡鬼麵具辨識度太高。
兩人出府時,天色已經泛黑,兩人很快便到了武安侯府。
“主子。”
劍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身邊,“外圍的兄弟已安排好。”
程鈺點頭。
根據探子傳出去的消息,文光被武安侯關押在侯府裡一個廢棄的院子。
那探子是因為發現每隔幾日便有人往那送飯,這才發現被關的是文光本人。
程鈺領著宋芙自然沒有在那院子守著,而是在隔壁院子。
天色尚早。
宋芙和程鈺就這麼乾等著,氣氛略有些尷尬。
宋芙忍不住低聲問:“確定今晚會來嗎?”
程鈺點頭,“十之八九。”
“程瑞身中蠱毒,找上明晟。”
“明晟不會解蠱,但程瑞現在還有價值,他必不舍得程瑞死。”
若是程瑞死了,那誰來幫他掌控定王府?
“況且,文光對他而言也很重要。”
宋芙也點了點頭,覺得程鈺分析得甚是有道理。
說完,兩人再次沉默,安靜的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夜色濃重,呼吸聲就響在耳邊,宋芙不受控製地想起了一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
比如那個夜晚她分明清醒卻仍舊沉淪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