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便民服務,為什麼一定要付現金?害得我去車裡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湊齊了八十元錢……”
聞言,我暗自慶幸,正好皮夾裡有一百元錢,是打算用來充值交通卡的。
工作人員是位年輕姑娘,麵對那位先生的喋喋不休?,她顯得很無奈
“這是規定,我必須得執行……”
我勸先生
“既然是規定,那我們隻能入鄉隨俗,照著做就是了”。
那位先生終於停止了抱怨……
付完費,我還得去隔壁窗口排隊取證。也許是因為我無意中為姑娘解了圍,姑娘主動為我取來了產證……
一周前,我和先生的兒子媳婦先後來到這裡更換產證名字。
他兒子是來配合簽名的,調解書中,明確了車與車牌歸我名下,他終於不用避諱,堂而皇之地自駕來了崇明島。
但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員自始自終瞅都沒瞅他一眼。
當手續全部辦完後,先生的兒子要求簽名,工作人員說
“不用簽,調解書裡崇明房子又沒注明你有份額,簽什麼名啊”!
我不明白,先生的兒子媳婦更著急了。理論了半天,交易中心的領導出來,再次肯定了不用簽名。
剛才還在旁談笑風生的夫妻倆,一下懵了,兩人用手機拍了資料的照片,估計要去請教律師了……
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我無法預料。
昨天法院受理執行通知書的法官來電,詢問了去車管所過戶的事情。
我也不明白,被告願意配合簽字,車管所為何堅持要執行通知書?
法官告訴我,執行通知書隻寄給我,不用寄給被告人。
我的律師自從失誤沒有提醒我出售繼承房要交個人所得稅後,再也沒露麵,後麵的事宜由她的領導接了手。
我述說了交易中心發生的事後,事務所的領導李律師肯定的告訴我,這對我要求對方分攤個人所得稅有利。
在上海寶山房產辦理房產過戶結束後,我向先生的兒子提起了個人所得稅。
他聽了一臉的茫然,媳婦卻立即操著外地口音表態
“這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除了要五十萬元,其他不管”……
言行可見一斑,遇見先生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兒媳,我也是無語了。
我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先生與前妻反對兒子娶這個老婆觀點會如此一致。
我想,應該是怕那個傻兒子再次被騙財產吧!
因為不聽勸,兒子在自己母親那裡得不到財產,先生之前有意立遺囑給我,也是不想留給兒子。
先生的師母不止一次提醒我,不要對一個連父親的生死都不顧的兒子太仁慈。
每次見麵,先生的兒子隻字不提父親,關於父親的身後事,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
靜靜安息在藝術墓的先生不會感到遺憾,因為生前他就預料到會這樣。有女兒為他立碑,他已深感欣慰。
3月9日,女兒一早發來了6666元紅包錢,祝福媽媽六十六歲生日。
女兒特地請假陪我過生日,晚上並請我看了場話劇,遺憾的是身邊唯獨缺了先生……
想起我還有一個孝順懂事的女兒,我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車遲遲不到站,饑寒交迫的我努力克製著。在這荒涼的地方,想滴滴打車都很難。
因為怕時間不夠用,中午利用換車的間隙,我在路邊餐飲店隻買了二隻包子充饑。
出門時,太陽高照,我隻穿了二件羊毛衫外加黑細呢中長大衣。時間久了,我都忘了崇明島上“大風”的威力了。
本來約定去附近我網上約定的中介所,電話裡對方說可以想法免去個人所得稅。
這不由令我疑竇叢生,國家法定的稅怎麼可能免去?為了辨彆真偽,我按照之前給的地址摸了過去。
找到了,但卻是被封條貼了的店鋪。回想起通話時,對方說在陪客戶看房,這不得不讓我警覺起來。
如果我是貪便宜的人,如果我是沒有文化的社區大媽,會不會被圈進設定的“套路”?
我當機立斷,另找中介所。
一路走過,前哨農場的街道冷清極了。
我曾在崇明東風農場呆了八年,自然知道這裡曾經喧喧嚷嚷,到處是穿梭來往的知青歡笑聲。
我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住了腳步,老板是位熱情的崇明大媽。
閒聊中得知,前不久她聽朋友說起輕紡新村有套房子與我的差不多,好像賣了四十八萬。
雖然沒法證實,但多少給了我信心。
街麵上有兩家中介所鐵將軍把門,隻有一家“房友中介所”開著。
看到我進門,店內一位老阿姨親切地問我買房還是賣房……
當阿姨打開手機讓在外的老伴回答問題時,聽到我的門牌號,他竟然對答如流。
慶幸的是,我找到了輕紡新村大家都熟悉的房屋中介金先生。更巧的是他竟然與樓下王阿姨一家很熟……
想到這裡,一路的疲憊仿佛緩解了許多,一顆沒有著落的心暫時安穩了。
車終於來了!其間已經相隔了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