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以為謝長魚不舍得走,眼底帶著絲憐惜狠心催促道“小仙女,我們該走了。”
卻見謝長魚遲遲沒有反應。
“小仙女?”
“恩。”謝長魚不動聲色地用錦被蓋住陳大江的手起身微笑道“聽到了,這就走。”
宮殿外,喜鵲看到謝長魚安然無恙的走出來,忙迎上去“小姐,奴婢快被您嚇死了。”
這麼長的時辰,喜鵲惶恐自家小姐出言不遜惹怒了貴人。
謝長魚拍拍喜鵲的手“我無事,”轉身對李誌與王錚道“今日之事,我謝長魚在此謝過二位。”
李誌擺手“這是小事情,小仙女,江宴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熙光閣不是人人能闖的,在皇宮講到的隻是片麵,從熙光閣出來的人鮮少有正常的,大部分非死即殘,或神誌不清,若是為了救陳老又搭上你一條命,實屬不劃算。”
至於陸文京的案子,李誌和王錚深知,聖上不會因為一件蓄意陷害而要了陸文京的命。
“多謝李公子一番勸言。”
“但一座閣樓而已,我謝長魚沒在怕。”
……
王錚與李誌目送前方消失的背影,皆是搖頭。
初生毛犢不怕虎,大抵說的便是梧州謝家的這位小姐了。
……
謝長魚回到宅院,第一件事便想到了葉禾。
她如今在盛京形單影隻,而唯一的希望陳大江被人毒害躺在病榻上危在旦夕,她手裡除了喜鵲沒有可用之人,既然已經來到盛京這麼久,也是時候找回上一世的勢力了。
天下世道,適者生存,決定命運的無非權勢與名望兩樣。
“小姐,浴湯已經備好,您是要現在沐浴嗎?”
喜鵲備好浴湯,從屏風處走出來,看到謝長魚拿了本書側躺在床上。
“恩,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歇息,浴湯明日再來收拾。”
“是,小姐。”
喜鵲本還想說話,但想想小姐討厭自己話多,隻好壓抑住嘴裡的嘮叨,退了出去。
等門口響起吱呀的關門聲,謝長魚放下手裡的醫書,下榻在衣櫃裡翻出一把白陶塤。
……
黑夜,紅衣身影如鬼魅在竹林飄蕩。
此地乃盛京郊外一片不出名的竹林。紅衣身影身輕如燕,在高茂地竹身頂端遊走,等遠遠看到一個茅草搭建的草堂後,紅影逐漸放慢速度,身子像地麵飛去,停在草堂處。
她一襲紅衣勁裝,墨發簡單用銀冠束成馬尾,哪怕黑夜,她雙眼依舊載滿星辰,眼睛下方,紅色麵紗被她挺翹的瓊鼻高高撐起。
白生生的小手從懷中摸出陶塤,她抵在唇間,隔著麵紗緩緩吹奏。
沉靜的夜被一曲悠揚的塤聲打碎。
她約莫吹奏半柱香的時辰,竹林間略過一層細碎的風,草堂頂上的茅草於夜空中翻飛。
“終於等到你了,”
她悠悠道“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