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呐聲停了,轎子也挺住了。
長長的隊伍膈應在主乾道上,吸引了全城人民的注意。
媒婆慌了,兩手心攤著示意奏樂者繼續吹奏“彆停!彆停!哎呀呀~”
“你這新娘子,實在太不知規矩了!你怎麼能下轎呢!我呸呸呸,這不吉利!不吉利!你趕緊上去,將蓋頭蓋上啊~~~”
媒婆這廂過去,手還沒搭上謝長魚的衣服便被一腳踹飛了。
“個老嫗婆!本小姐坐轎子坐累了,偏偏就下轎走!你想乍地?”
震驚的路人反應過來開始糾結後麵一個詞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乍地?
“南方的方言!”
“切,土包子!鄉下的語言真難聽。”
“看吧,這女人到了相府活不到三天。”
相府門口。
江宴穿著一身白衣,臨風而立。
他這般打扮與平日上朝無二,玉冠束發,玉樹臨風。
似神仙、似君王、似名士,就是不像新郎。
所以當謝長魚一身紅嫁衣出現在相府門口時,眾人驚掉了下巴。
本該遮臉的紅蓋頭被她單手握住,略施粉黛的容顏驚為天人,頭上頂著新娘的發髻,滿當當的金釵步搖,走一步發出幾聲叮鈴的清脆音。
她眉宇霸氣,含著溫怒,及地的大紅衣擺並不影響她健步如飛的步伐。
這對奇葩新人隔空對視,冷冷的眼眸下隱藏著交織的火花。
媒婆陡然打了個激靈,還是照平常慣例高聲叫道“請新郎大老爺背新婦跨過火盆。”
……
過了許久,新郎紋絲不動。
媒婆咳了聲,又叫了一遍。
現場站著相府眾多來看熱鬨的門客,江府的二房,還有各個世家的小姐少爺們,朝廷看在江宴麵上來吃酒的人能來的幾乎都來了。
那上官家的小少爺前兩日被親爹驃騎大將軍打斷了腿,今日拄著拐杖都能前來慶賀,還摸著眼淚,路過的熟人無一不稱讚小少爺身殘誌堅。
江宴感受道來自謝長魚眼裡的殺意,微微翹起嘴角。
他朝身側的玄墨點了點頭。
而後……
眾目睽睽下,玄墨從身後抱了一隻雞。
……、……突如其來的沉寂才是最為可怕。
“謝小姐,今日由這隻雞背著您跨火盆。”玄墨鄭重地將雞放在地上。
“咯咯咯!咯咯咯……”
大雞公脖子上係著紅綢,圍了雞脖子幾圈,雞冠上還係了個大紅花,正滑稽地圍繞著謝長魚轉圈,似乎很高興。
謝長魚眼角一抽,指著腳下問“這是你家主子?”
“娘的,江宴居然是隻大公雞。”
荒誕的消息傳到江氏夫妻耳裡。
宋韻搖頭笑“夫君這不是兒子的行使風格啊。”
“小子怎的這般幼稚!”江楓頭大,第一次認真思考起江宴的心智。
“哈哈哈,我兒與那謝家姑娘怕是對歡喜冤家呢~”
宋韻越發期待這位旁支的謝家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