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謝長魚起了個大早,敢在江宴上朝之前把人拉住。
內堂前,江宴接過瓷片,眉宇染上一層不耐。
“本相知道了,這件事明日休沐再說。”
謝長魚操起手,對江宴冷漠的態度司空見慣。
“江宴,你前麵四個小妾真倒黴。”
“過獎。”
他甩袖離去,徒留謝長魚一人坐在八仙桌旁。
江宴出府後將錦帕裡的瓷片交給了玄乙“去查查江家是否有混入苗疆中人。”
“主子是以為前幾任夫人的死都與江府有關?”
“夢魘蠱雖不致死,但長期接觸夢魘毒可以使人產幻,這就是為何她們會死亡得如此怪異的原因。”
……
沉香苑,謝長魚在案幾上擺出一張宣紙,她正蘸墨在上麵寫著什麼。
葉禾則在一旁仔細看。
“搞定!”
謝長魚將筆墨滿滿當當的宣紙交給葉禾,一邊解釋道“江宴的第一任亡妾趙媛媛是在一天深夜走出相府,去投了湘江,找到屍體的時候,已經殘缺到沒了人形。而當時,大家都沒在意,隻因趙媛媛生性少言沉悶,活的不開心,大理寺也隻判定為自殺。”
葉禾搖頭歎道“那趙媛媛也算盛京貴女中的才女,可惜了。”
謝長魚抬眼,繼續道“妃詩畫,乃檢察院院長的嫡女,自幼習武,性格外放,與趙媛媛是性格完全相反的一個人。一心傾慕江宴,甘願自降身份做妾。同樣是一天深夜,妃詩畫被發現慘死在妃家她自己的閨房。死前,她的眼睛被活生生的挖了出來。”
“呲呲呲,這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呐~”
葉禾指著宣紙上線條的第三個人名說道“這個崔知念可是崔家的小姐,崔知月同父異母的庶妹。”
“這個死的最慘。”
提起崔知念,謝長魚想了想,以前與這個女子也是有過一麵之緣的。
崔知念雖是庶女,在崔府卻深受崔家主母的喜歡,她在外界的名聲不及崔知月響亮,在崔府地位可不比崔知月低。
葉禾倒是想起一件事,說道“主子,要說這個崔知念性子實屬招人嫉恨,她是個兩麵三刀的人,善妒,與崔知月關係不好。主子當時能與江宴定親有三分功勞算崔知念的。若崔知念沒有從中作梗,與江宴定親的便是崔知月了。”
“嗬!”
謝長魚譏笑“所以為何要擠破腦袋要去嫁江宴,崔知念如果沒有這份心思,也許就代替崔知月嫁給了太子,如今再不濟也是太子的側妃,未來的皇妃娘娘。”
崔家世代與皇族聯姻,皇後娘娘曆屆也是從崔家裡的小姐選拔出來的。
人人都知崔知月有意江宴,所以崔家最好的人選放在了崔知念身上。
她雖是庶女,但有老夫人做擔保,再加之母族不弱,嫁給太子算不上高攀。
“對了,崔知念是如何死的?”
謝長魚隻知她是在拜月節皇宮圍獵場被殺死的,並不知裡麵的細節。
隻聽葉禾說道“一樣是在深夜,那日皇宮圍獵,崔知念失蹤,找到的時候,身上中了數箭,四肢被野獸吃了,就隻剩下腦袋和軀乾森森白骨。據後來大理寺的仵作檢查,那幾道箭並不致命,崔知月是在意識清楚的情況下,生生看著自己是如何被野獸一口口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