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君主的額容顏放在如今,比起傾國傾城的謝長魚也是不輸的。
葉禾收住眼眶的淚水,認真回想曾經謝長虞的麵貌。
她身高要比謝長魚高些,因為常年練武,身姿看起來雖沒那般纖細,卻分配均勻,健康的美感才是最吸引人的。
她膚色沒謝長魚白,在邊關日曬雨淋,皮膚不太好,可五官十分驚豔,尤其是那對黑曜石般的眼睛,若是認真看,便會從她眼裡看到比西北戈壁的夜空還要美輪美奐的星子。
她的臉沒有謝長魚豐韻,眉毛沒這麼細長,卻是微微往上揚起,張揚銳利,使人望而生畏。
葉禾呆愣的目光令謝長魚不滿。
“看這麼久也不能盯出個洞來,沒話說就滾出去。”她開始趕人,其實,謝長魚亦是覺得自己變矯情了。
而葉禾嘴巴動了動,背過身子吐出幾個字“現在的你更加鮮活,曾經卻隻有殺戮。”
所以,樣貌沒法比,各有千秋,但身上的光彩不一樣了。
謝長魚也愣了愣,笑道“是啊,因為這輩子我決定做個好人。”
葉禾關上房門,眼角掉下一滴淚。
在他心中,不論是曾經的謝長虞還是現在的謝長魚,都是大燕朝最好的郡主。
……
太陽即將落坡之時,江宴從後門出府。
貼身侍衛玄乙身著褐色勁裝跟著,一主一仆的裝扮可謂低調了。
還在沉香苑滯留的謝長魚聽到葉禾打探到的消息,開始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裝。
一套明豔的紅裙扔在葉禾頭上。
謝長魚的語氣不由分說“換上。”
葉禾無奈取下頭上的衣物,看到謝長魚的裝扮眼睛一亮。
真是好漂亮的……丫鬟。
謝長魚身上穿了件齊胸白裙,最外層套了件淡紫色的褙子,頭上兩側梳上發髻,故意在臉上蓋了獨家秘方配置的黑粉,染勻後隱藏了出挑的五官,看上去就是小家碧玉的丫鬟。
葉禾彆扭地端著手上的紅裙,目光嫌棄,轉而又過去,認真而絕望道“主子,你確定晚上能保護好我?若凶手真出手將我殺了,你便永遠失去一個獨一無二的軍師了。”
謝長魚心噴,狗頭軍師還差不多!
“不怕,江宴不會讓你死。”
而她有了空餘的時間,就可以趁機去追凶手。
隻是,謝長魚心裡沒底,江宴是不是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沉香苑的動靜都瞞不過江宴。想必也是提前知曉喜鵲做的那頓山珍海味,所以他先前一步去追。
一直守在沉香苑外,不肯進去的玄音看到戴著帷帽的‘謝長魚’從沉香苑走了出來,她身邊還跟著白日與自己作對的紫衣侍女,似乎叫葉秋來著。
玄音攔路問道“你要去何處?”
謝長魚垂眸看著攔在自己胸前的那支手,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滾。”
“你說什麼?”玄音以為自己說錯了,丫鬟氣焰都這般囂張嗎?何以敢讓她滾!
對方沒有回應,而她卻感到手臂一陣劇痛,回過神來,‘謝長魚’和‘葉秋’經走遠。
玄音跑了兩步,卻又停下來,隻望著前方兩抹逐漸遠去的身影。
走吧,既然走了,都彆回來了。
玄音冷笑,她確有私心,而那個葉秋折斷自己的手臂正給了她沒能追上去的理由。
江宴那邊可以放心交代了。